十二、光阴百代为过客

人间祸水流何处？汇入渺冥奈河波。张绍堂气绝于圣玛丽医院那张逼仄肮脏病床的三个月后，正是刘文瀚抗日支队被褚秋崧伪军穷追至老巢，步步紧逼，把虎跳崖据点围困得水泄不通，将要一竟全功之时。且把时间的轮盘再度拨回这个时刻。

那天，褚秋崧勒马在虎跳崖峰峦下的山麓外延，眯缝起眼睛远望莽莽苍苍的峰崖，马鞭向上遥指：“文瀚兄啊文瀚兄，你此刻究竟藏身何地，又在做些什么呢？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啊……”待了片刻，又道：“文瀚兄，真的好期待和你再次会面啊。遗憾的是，这次见面，不能用远兴斋的玫瑰池烧酒来招待你了。”望向身旁的金民，两人对视哈哈一笑。而后，金民认领了对刘文瀚未必生擒，也可以当场击毙的指令。

褚金步步为营，将虎跳崖封锁铁桶也似。而数日前舍命突围出去，向游移在掖县外围的“范筑先游击队”请求围魏救赵支援的二柱子，避开了重重围困，竟又一次从荆棘密布的山林中如猿猴攀援而返。他衣衫褴褛，满脸满身擦伤瘢痕血印，仿佛经历了一场战斗。带回的消息却使人目眦欲裂，游击队以及县城那些做内应的农工，如约里应外合发难暴动，但骚乱很快得到镇压，在城外佯攻的游击队为了有效牵制日军未能及早退却，被折返回的坂田联队在城外一片旷野堵截住，游击队失却地利之便，激战竟日，全军覆没。

日本人和汉奸在县城中心那座顺治年间建造的木结构钟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