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浮世浮华一断空

世事如棋局局新，确乎！

重返济南活动伪山东省长席位的张绍堂绝未想到，晦气星钻进了屁股眼，就连做汉奸的养成之路也坎坷凸凹，遍布荆棘！

自虎跳崖下褚金对谈这一刻算起，把时间往前追溯三个月，那时节，尚是济南城四面荷花三面柳绚烂多姿的时节，张绍堂从陪都重庆山一程水一程，颠簸潜回了山东沦陷区。纵然所幸搭乘一部货车，但一路上风餐露宿，担惊受怕的苦头自不曾少吃。

重莅泉城，这位以前阖省一人之下的大人物，何尝有半点心思欣赏那遍布城隅的接天莲叶、映日荷花？雇了辆胶皮轱辘车，绕着他过去置办的那些铺面、房产匆匆查看一圈，只见物是人非，净是些不知所谓的各色人等进进出出，其中一栋二层楼的独立私产如今挂起日本株式会社的招牌。

张绍堂心里默想，幸亏房契还都保藏的牢靠，待到东山再起，一一问日本人讨回来。他又到东里原韩复榘的省政府门口看了看，沦陷后此地成了汉奸维持会所在，现在挂起了伪省公署的牌子，门口依旧几位军警肃立站岗，新晋的楚楚衣冠们有进有出，俨然当年威仪气派，而当初的“夏天一群黑乌鸦”却已绝迹。

真是“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异昔时”！张绍堂想起在冯玉祥军中文化班学习，老师翦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