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乱后无人吊夕阳
当天孙桐萱便在韩复榘的临时指挥所留饭,晤谈的很晚,直到玉兔坠光。但再也不曾吐露心声。吃饭时,韩复榘又恢复了踌躇满志的精气神,说道:“咱掌握着基本部队,到哪里都可以自立。随军带上民生银行,走到任何地方都有得吃,有得花——荫亭,你信我的,咱们有办法!”然而他选择的是一条看似平坦的荆棘泥沼之路,到底是没能走得通。
这次谈话半个月以后,正是翻过年的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元月,中国抗战仿佛和腊月里的朔云冻风一般惨淡,益发艰苦卓绝了。韩复榘的部队再不曾打一场硬梆仗,接连丢失包括青岛在内的重镇要地。省政府不顾新闻界“坐视国土沦丧,不战而逃”的猛烈抨击,由济宁而“转进”曹县,又由曹县“转进”泰安、兖州。虽然没怎么和日军战斗,但一路惶惶然的“转进”也很辛苦,韩复榘见暂无他虞,因着要到开封参加蒋委员长亲自主持的“北方抗日高级将领军事会议”,下令队伍停下撤逃的千里之足暂行休整,另派师长谷良民在曹县收容溃兵。
这天又是一个阴沉沉的乌晦气候,天蒙蒙亮时节,紧一阵、慢一阵子地刮起了白毛风。随同韩复榘一起乘钢甲车莅临开封参会,住在开封城河南省政府路南“嘉尚旅馆”的孙桐萱还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