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逃离码头

建军跑码头的工作正式开始了，分到卡车的第二个星期，他就买了小冰箱和微波炉放到卡车上，把从家里带来的茶蛋、米饭和炒菜放进冰箱里。每天中午或晚上吃顿热饭菜，其他时候则是面包、茶蛋、水果和矿泉水等，有时候想起来了，还用微波炉打一碗热水，泡一袋有机茉莉花茶，然后，端着茶碗写着小说，那滋味，算是一天里最文明高档的享受了。

建军和其他一班司机的工作就是从北加公司大院到南加Long Beach码头来回跑，从码头拉回来的都是满箱，从公司大院拉过去的有满箱也有空箱。从公司大院到客户专门有另一帮人跑，建军偶尔也会从附近的客户那儿直接把箱拉到码头去，这样，公司都会外加几十块钱。平均来说，从公司到Long Beach码头单程大约要开七八个小时，码头里面差不多两三个小时，所以，如果抓点儿紧，通常还能往回开一半的路程。这样算来就是两天跑三个单程，一个星期五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能跑七个单程。而周五的时候，建军则把卡车停在北加的公司大院，然后开着自己的小车家，所以每周实际的路程应该是六趟，每趟公司付一百三十五块，一周的工钱就是八百块，两星期一次的工资单上就是税前一千六左右，再扣去税，剩下的还不到一千四。

“都说卡车司机赚钱多，哪儿呢？我这……有时候还不到一千三呢！”建军有时候会这样抱怨：“如果赶上卡车每两万迈保养，或者平时维修，像换个灯了、雨刷了什么的，还有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