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登到峰顶回头望，山下风景尽览眼中，不禁要感叹“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妙处。

钱谦益兴致极高，突然有了天助神力似的，一扫老翁衰颓，昂首远望，吟诗一首：“上视近天心气肃，下临无地魂魄悚。平铺万状尽云练，幻出千岚似丘垄。”

“好诗！好诗！”方震孺竖起大拇指，小宛和如是也投去赞赏的目光。

钱谦益看夫人高兴，立即又来一首：“益州二笋何微眇，天平万笏空回翔。起视大壑限寻丈，却立万仞凭堵墙。”

“老爷的诗气势磅礴、波澜壮阔，实在是好！”如是满脸敬佩。

钱谦益知道柳如是是喜好英雄豪情之人，只恐自己年迈之身让她不衬意，此时见她欣赏自己的诗，知道合了她的心意，心下十分欢喜。

几人一边游览五老峰一边寻找黄道周的居所。走至一山寺，看到旁边有一个篱笆围着的小宅子，进去一看，果然黄道周居住在此。

“受之（钱谦益的字）兄，孩未（方震孺的字）兄，好久不见啊！”黄道周与方震孺同岁，此时也是愈近花甲的老人，但见到旧友十分激动，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与众人拱手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