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几日很清静。

南京城很多文人雅士不知何故突然离开了，秦淮河畔的生意明显受了影响。吴伟业和黄宗羲也离开了，卞赛可以稍稍喘息。直到李香君来找她，告诉她侯方域也去了，她才知道他们都去了太仓，去处理复社的事务。

白门要走了，追随她的朱公子去京城。卞赛和香君十分舍不得，也担心她不适应那边的生活，可她们比谁都了解她对朱国弼炽热的爱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她们无法阻拦，只能送上自己的祝福。

送走了白门，卞赛心里空荡荡的。她感谢复社召走了她的客人，让她不必掩饰白门离开的失落，强颜欢笑与他们把酒言欢，香君也可以陪在她身边。自从有了侯方域，香君与卞赛和白门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很多。香君和白门一样，总能带给大家许多快乐，她那么乖巧、活泼，卞赛觉得远好于自己，自以为是地维持着孤傲，隐藏自己的落寞。

卞赛缓缓坐起身，又起晚了，看到窗外已是阳光明媚，她披了件衣衫下床，喊柔柔给她打些洗脸水来。

柔柔带了两张字条过来。一张是香君的：“云装，侯公子回来了，我今日不来找你了。”欢快的字体，看得出她是多么雀跃。另一张字条连署名都没有，只写了四个字“我回来了。”是他，卞赛心里一动，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