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南京秦淮河畔钞库街的寇家，是这一带有名的娼妓世家。她家这青楼不同于其他，—看就是招待客人之地，她家则完全一副大户人家的模样：高耸的大门、雕花的立柱、宽阔的宅院、众多的房屋，从外面看去好不气派。然而华灯初上，开启大门迎客之时，里面也是美女招摇、酒气肉香、歌舞丝竹，与其他青楼没有两样。

久居南京城的老人们说，这寇家是祖上犯下大罪，男子被贬为奴，女子被贬为娼，因此才世代干这个营生的。如今男子早已绝嗣，女子因为做这一行得以延续。寇家虽然有钱，社会地位却十分低下，周遭的邻居皆不屑搭理她们，与她们往来的只有秦淮河畔那些同是娼妓的青楼女子。

八岁的寇湄（字白门）束起一头秀发，身着紧身衣裤，旁人看来完全是英武少年的模样，因为娘不许她拿剑，她便手提一根哨棒出了门。

寇白门是寇家宅子主人寇允清的女儿，她的出生被大家称为奇迹。

寇家原本人丁兴旺，但因世代为奴为娼，生下的孩子越来越少。绝大多数青楼女子不愿生养，因为很难弄清孩子的父亲是谁，一个女人养孩子又难，还会影响自己的营生。尽管是主人，寇家传到寇允清这一代，她已是家中的独女了。

寇允清不愿再要孩子，继续做这受人鄙视的营生。每次接客时她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