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
天黑得看不清五根手指头的时候,西边的天空便挂起了一弯淡淡的残月。月儿并不明亮,有点无精打采,似有满腹的心事却又显得无奈。
“哥,我怕。”小花扭着自己的衣角怯怯地说。“不怕。”小男说话时没有一点底气。抬起头,他看见远处的山,远处的树,远处的巨石,高高低低,朦朦胧胧,黑压压地突兀着,形状各异,便想起爷爷讲述的鬼故事,而风打在树梢上又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怪叫。
小花和小男躲在一块巨大的石崖下,他俩的四周是一人多高的荆棘,荆棘密密麻麻,只露出一点点天空,不知名的虫儿唧唧地鸣叫着,紧一阵,慢一阵。小男和小花本能地依偎在一起,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心跳声,瑟瑟的发抖声。他俩知道这里离自己的村子,自己的家,自己的学校已经是很远、很远了,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他俩还知道,再往前面走就是那座延绵数百里的太行山主脉,翻过那座山,也许是村庄,也许是城市,也许是无边的森林,也许仍然是走不到边际的大山,反正他俩都没有去过。
“哥,我想家。”小花说话时已带出了哭腔,紧接着就是嘤嘤的抽泣。她的眼泪滴在小男的胳膊上,凉凉的。
“哥,咱回去吧!”小花轻轻地摇着小男的胳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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