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郑恒身后响起，一个人来到郑恒身后，站在不远处的黑影里，这个人头上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郑恒并没有回头，因为这个人就是他约来的。郑恒将一束从山里摘来的野花放在妹妹墓前，哽咽着说：“妹妹，害你的恶人，我已经送他们去了地狱！以后，哥哥不能再在狮子崖陪你了…………”

黑影里的人轻声问郑恒：“你没有听我的劝，还是杀了姚坤两人，你已经不想回头了。”

郑恒蹲下来去拔妹妹墓碑前的杂草，说：“回头？这个世界给过我回头的机会吗？那年他们把燃烧瓶扔向我的时候，我就无法回头了！”

黑影里的人沉默无语，看着郑恒细心地拔掉妹妹墓前的每一根杂草。郑恒说：“谢谢你，老师！我这辈子从没这么真心感谢过一个人，谢谢你将我父母和妹妹安葬在此处。”

那个被郑恒称作“老师”的人并没有说话，月光如水般洒在他脚前，他又往后退了一步，缩进树荫下的黑影里。当年郑恒入狱后，父母和妹妹相继去世，是这个人暗中替郑恒操办了家人后事，将三人安葬在北郊墓园角落的位置。

郑恒打开那束野花，将每一枝花仔细地倚在墓碑上，说：“那时，我在闷热潮湿的丛林中，每天晚上看着星星，我都在谋划如何回到秦州报仇杀人，爆炸、放火、机枪扫射、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