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腊月二十九,除夕当天。
林素是下午2点到家的,部队的休假批得晚,紧赶慢赶还是拖到了除夕当天。进小区的时候,门口那辆卖年橘的三轮车正在收摊,老板把剩下的几盆金橘往车斗里摞,一边摞一边接电话,嘴里说着“马上回马上回”。
她拎着行李袋穿过楼栋之间的空地,有人在楼栋口烧纸钱,铜盆里的火苗被风吹得忽高忽低,纸灰打着旋儿飞到半空。
老小区没有电梯,爬到6楼,家门没关严,门口的对联被摘了下来,墙壁上还残留着胶水的痕迹。
“爸,我回来了。”
“锅里有粥,自己盛。”林国安头也没抬,他在整洁的餐桌上往一副没写完的春联上落笔。他的字写得四四方方,不花哨,但每笔都力道很足。
“我不饿,等着吃晚上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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