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滋生

每个鱼缸里都有十几条鱼，每条都比它大得多，但是现在，它们都成为了它的口粮。

灰色小鱼从侧面咬住鱼腹，獠牙贯穿鳞片，整条鱼连同骨架一起被拖进那张裂开的嘴里。血水在鱼缸里晕开，红丝丝的，然后慢慢变淡，被过滤泵抽走一部分，剩下的融进水里，缸里的水不再清澈，泛着淡红色的浑浊。

每吞下一条，它的骨节就在皮下往外顶一点。它的背脊开始拉长，原本光滑的灰色表皮被撑出浅淡的纹路。它通体是那种褪色水泥般的灰，只有尾巴那一尾蓝色越来越扎眼。它的眼珠始终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分不清是在看哪里。整个吞食的过程，那双灰白眼睛从头到尾没有转动过。

不到半小时，它从五厘米胀到了接近十厘米。 它在缸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活物了，就弹出来，跳进下一个。

深夜， 剧烈晃动的水波纹归于平静，灰色小鱼所到之处 活物 通通 被 一扫而空，肉末渣子都没留下一点，原本清澈的鱼缸一个接一个变成了淡红色的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