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末日农场

李吉米的办公室进不去了，乔利利只能离开，她想回家看看。

“回家”这个念头让乔利利感到新奇，谁会把一个太空中的交通工具当成“家”呢，哪怕这个交通工具看上去像个小型城市。地球人说的“家”是出发的地方，她的房间只是临时住处。她第一次听说“回家”这个词，是周季氨要她回到他的住处。这个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非常怪异，他不像一个成家的男人，住的地方像个酒店。即便如此，他还是让她明白“家”的感觉，那里不仅仅是约会的地方，还是有归属感的地方，现在她要不顾一切找回这种感觉。去那个家之前，她要顺路去农场看看。

通往农场的路上，乔利利仿佛闻到生锈的气息，周围的环境有种荒废已久的感觉。当年闹虫灾的时候，飞船上很多公共设施被砂蚁蛀烂了，后来修修补补反而崭新如初。现在的盖亚三号像是飞了几百年，所有公共设施都蒙上一层做旧感，这光景让她想起当初登上盖亚一号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