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已经跟乔利利记忆中不一样了。一切布局都没变,病房还是原来的病房,走廊还是原来的走廊,大厅还是原来的大厅,看上去跟原来没什么两样,却完全不是记忆中的感觉了。她还记得多年前第一次来医院体检时的印象,那时这里空旷、崭新、单调,现在却透着过度使用的破败感,即使周围空无一人,也好像藏着什么,或许这就是人类生活过的痕迹,有些变化只能被感知无法被看见。
乔利利想找穆勒太太的病房,那个疯女人后来一直住在这里,如果一直保持清醒,现在也该去世了。她从一间间病房门口走过,想发现熟悉的事物,不知不觉走到生命体征监控站。她隔着玻璃门往里看,一只飞蛾徒劳地扑着翅膀往外飞。她惊慌走开,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个地方肯定感染了邪祟。
现在是上午时间,光线却是晚上的灯光,飞船上不再严格模拟地球上的日夜。一切被照亮的物体都昏沉沉的,所有角落布上一层阴影,仿佛舱外的黑暗浸入了飞船内部,一切事物都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