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梦幻泡影

1

南方城市罕见地飘起大雪。窗外雪花纷飞飘落，灰默的城市寒冷静谧。清冷朦胧的天光自窗纱缝隙透进来，映照在楚楚的脸庞。光的栖落令她苏醒，她缓缓睁开眼睛。睁眼的那一瞬，映入眼帘的是一团模糊的光影，各种色彩混沌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团尚未觉醒的蒙昧意识，唯有在他者凝视之下才逐渐分离清晰。

楚楚还未能完全从梦中抽离，此刻她只觉得神思恍惚，一时之间分辨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也不知自己究竟身在彼岸，还是此世。

来如春梦，去似朝云。

当眼前景物轮廓渐渐分明，她忽然感到，香诺的一切，都伴随着梦境的隐退，呼啸着迅速向后逝去，如同一闪即逝的没落星光，眨眼之间便离她越来越遥远。

她看到了，看到“楚楚”的命运，而这命运由她书写，就如同香诺世界的命运任由那位“楚楚”描绘一样。她甚至坚信自己其实并未做梦，而是依然作为“楚楚”在另一个维度的世界里爱恋着辛朗，只是那个世界的故事结束了。否则为何当她醒来的那一刻，她的心底会徒然生起一种忘却前世的空旷寥落之感，仿佛挥别过去，而未来茫茫无期，她就这般悬浮于生与死的间隔。

她内心寂寥，仍旧眷恋着梦中那个缤纷流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