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逃离爱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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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那场不合时宜的幻景,赤丽水森林之旅仓促地结束了。楚楚近乎执拗地哀求令秋同自己一道提前返回城区。令秋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以为楚楚在贵族名流聚集的宴会上犯了错误,于是忐忑不安地收拾好行李,和楚楚一同坐上租赁的长途客车,连夜赶回家里。
“事实上,那个时候,我只想逃离……逃离那场大火的幻境,以及幻境破灭之后,与他相对无言的尴尬处境。”后来楚楚在那本画册里这样写道。
在她动身启程的时候,天空中的焰火突然熄灭,森林的大雨倾盆而至。雨水令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汽车于是艰难地穿梭在盘桓的山路间。与辛朗的不告而别令楚楚心烦意乱,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更像是命运的某种隐喻,在她起伏不定的心绪浪潮中若隐若现。
湖畔山庄处,丝竹声萦绕不绝,朋友们依然吞花卧酒、寻欢作乐,唯有辛朗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偌大而空荡的卧室。他颓然倒在雪白的床榻上,用手指轻轻按住自己因为亲吻而变得火热的嘴唇——那上面还残留少女芳唇的可爱余温。他听到窗外忽然降临的浩大雨音,而此时此刻,厅堂内的竖琴琴弦不知被谁轻柔拨动,一阵哀伤缱绻的弦乐声幽幽回荡在整座山庄,像羽毛一般,悬浮在空中,寻不到可以栖落的归宿。
“愿诸神俯允我,从爱情中脱身。在虚无的高处,拥有冷冽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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