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我决定去云南看望小惠,已经两年没见到她,我很想念她。
更主要的是为了帮助她申诉,需要她的授权。
我买好了车票,登上了去云南的列车。
为了省钱,我只买了硬座。熬了两天一夜,第二天下午五点多钟到达昆明,太阳还是老高,为了节约住宿费,我又赶上了去女子监狱的末班车。
这趟开往X县城的末班车是个十八座的中巴,破烂不堪。我上车时只剩下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我刚挤上汽车,汽车就开动了。摇摇晃晃地出了站,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水泥道开去。车到楚雄路段,已是傍晚时分。一弯蛾眉月挂在空中,远处群山若隐若现,汽车像老牛一样喘着粗气,在盘山公路上慢慢地爬行着。许多人都进入了梦乡,发出了一阵接一阵的鼾声。我思念着小惠,毫无睡意,望着窗外那绵绵不绝的群山,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
突然,坐在司机后面第一排的两个年轻人站了起来,喝令司机停车。他们又从座位底下的蛇皮袋里抽出两根约两尺长的粗木棒,高声大喊:“大家听好了,我们兄弟向大家要点烟钱,都放明白点,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说完一个人拿着木棒朝窗户玻璃上一戳,“哗啦啦”,汽车玻璃的破碎声在黑夜里显得特别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