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之万幸
太痛快,太解气了。惠友子与阿春古躺在客厅楼上的篾织晒垫上,说相声似的把段文被林队长痛骂的衰样子表现得有模有样。每逢家里有较大事情,惠友子都会邀好友阿春古到家歇一夜,倾吐心声。这不,说着说着就到了深夜,阿妈催了好几次,就停不下来。见阿春古已经昏昏欲睡,他才调转头闭上眼睛,可能是情绪过于激烈,怎么也睡不着;屋顶上哗啦啦的雨声好似越来越急骤,听林队长哇过“早子(早稻)不怕晒曝天,蕃子(二晚)不怕连夜雨”,早稻已经丰收到手,二晚老天又来帮忙,看来今年增产增收是稳稳当当了。他越想越觉得林队长可亲可敬可佩。跟着这样的好队长,再苦再累也心甘……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大门被捶得“呯呯”响,只听得“哪人啊?”阿妈一声问,随即就大喊:“惠友子!不好啦!涨大水了!”
惠友子和阿春古一骨碌爬起来,摸黑下了楼,只见客厅里泛着水光,一脚下去没了脚踝。惠友子想赶紧打开大门,门外大喊:“不要开门!”
惠友子一想也是,一开门大水就会汹涌而来。
阿妈的房间门槛较高,但也已进水;阿妈背着小妹,左手拉着大妹,弟弟举着马灯正从房间出来。
“快去牵阿婆!”阿妈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