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希望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寒气被门板结结实实挡在外头，里头则是另一番天地。暖黄的灯光把前堂照得亮堂堂，桌椅早就挤到了墙边，腾出好大一块空地。中央的炭盆烧得“噼啪”响，红彤彤的火光映在一张张兴奋期待的脸上。

空气里全是炒瓜子、花生、糖渍果脯的甜香，混着叽叽喳喳、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吵闹，一年到头，就数商量这顿年夜饭大事的时候最闹腾。

这是他们的传统，进入腊月，准备年货的阶段，天天都跟过年一样热闹。

兰意挽着袖子，坐在一条长凳上，面前摊着本旧账本，反面写得密密麻麻、涂了又改，那是她的年夜饭清单。她一手压着纸，一手攥着根钢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严肃劲儿，不亚于指挥千军万马。

“鸡倒是不用担心。”兰意用笔杆敲了敲纸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吴婶送过来四只，都是精神抖擞，海生，这几道菜就交给你。”

“保证完成任务！兰意姐！”海生挺直腰板，回答得掷地有声。

“鱼，鲈鱼，清蒸，讲究的就是个鲜！”兰意目光转向安静坐在角落、正拿块软布慢条斯理擦拭一把匕首的楚凡，“楚凡，你门路多，搞条最新鲜的来，最好是刚离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