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地震救援临时营地。
雪后初晴,冷冷的阳光照在雪地上,泛着刺目的光。
营地本身,与小雨离开时相比,已经有了些许不同。窝棚多了,虽然依旧简陋,但排列得整齐了些,用能找到的木板、草席,甚至破损的门板加固过,能更好地抵御风寒。几处较大的窝棚上升起袅袅炊烟,是妇女们在用有限的口粮熬煮稀薄的菜粥。空地上,有孩子抱着小一些的瓦罐,小心翼翼地给各处窝棚门口放着的水盆里添加新化的雪水。
挖掘救援仍在继续,但不再是最初那种混乱的拼命。一些相对安全的区域被标记出来,由身体尚可的男人们分组,轮换着用工具和双手清理。偶尔挖出幸存者,会响起短促而克制的欢呼,以及更快速地搬运。挖出遗体,则是一片沉默的低泣,转移到较远的地方,那边放置了一些尸体,等登记认领后,统一烧掉。
救援他们的恩人跟医生都说过,尸体放太久容易引起瘟疫,为了活着的人,也为了逝者的安宁,每天晚间烧尸的时候,不少人都会过来,送自己遇难的亲人。
营地一侧,那两间充气医疗帐篷旁边,又扩展了两间帐篷,依旧是最忙碌也最安静的地方。进出的每个人都下意识放轻脚步,压低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草药和人体伤口特有的复杂气味。
就是在这片忙碌而压抑的背景下,一辆不起眼的、骡马拉着的厚重板车,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