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流民

过完正月十五，年味尚未散尽，一股更刺骨的寒流便裹挟着灰败的气息，悄然席卷了上海滩。

报纸上关于北地饥荒、流民南下的报道越来越多，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绝望。先是码头、火车站附近出现了更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身影，他们蜷缩在背风的角落，眼睛浑浊，像一群被驱赶到绝境的饿兽。渐渐地，这股潮水开始向内城、向那些看起来尚算“体面”的街区蔓延。

法租界边缘，槐花巷这里，无忧酒馆所在的这片街区，往日还算安宁，如今也多了些陌生的、游荡的、充满窥探意味的目光。空气中除了早春的寒意，更多了一种紧绷的、不安的气息。

吴婶子他们居住的小院，这几日也感觉不太平。白日里，总有些生面孔在巷口晃荡，眼睛似有似无地往院里瞟。王叔有次买了袋粗粮回来，就感觉身后缀了尾巴，好不容易才绕路甩掉。夜里，野猫野狗叫得格外凄厉，偶尔还有石子砸在院墙上的闷响。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笼罩在这方勉强还算安宁的小天地。

这夜，子时三刻，月隐星稀，寒气砭骨。

小雨如常出现在无忧酒馆的屋顶上，准备例行引导今夜迷途至此的零散亡魂，同时修复空间裂缝，她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立在清冷的月光下，指尖掐诀，上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上覆着金色的阵法，缓缓地转动。

大部分区域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