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萧策告别

民国八年（1919年）九月初，沪上暑热未退，空气里黏着潮气。萧策站在无忧酒馆略显斑驳的门前，掌心微微出汗，攥着那份烫金的西点军校录取通知书。他特意换下军装，穿了一身浅灰色学生装。此行远渡重洋，归期难卜，临行前，他想再见她一面，不是为纠缠，而是为求解。

这一次，他没有再吃闭门羹。或许是兰意见他这次神情不同以往，又或许是得到了小雨的默许，他被请进了后院。

小雨正坐在那棵石榴树下，石桌上放着一壶清茶。她穿着红色的针织短袖，下面是一条白色绸缎长裤，气色比上次重伤时好了许多，但依旧透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苍白与疏离。见到萧策，她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份印着鹰徽的通知书上。

“西点！”她示意他坐下，声音平和，“是个学本事的地方。”可惜了，黄埔军校现在还没创建，小雨心中感慨一句。

“三年，或许更久。”萧策将通知书放在石桌上，“走之前，有些话……想问问你。”

小雨微微挑了下眉，没有接话，等着下文。

萧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我想知道：在你眼中，如我这般出身，此去当为何求？归国后，又当何为？”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