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信念

院子里的清晨总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唤醒。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冬雾，余遁初已坐在书桌前，就着煤油灯审阅昨日留下的稿件。小雨轻手轻脚地为他换上一杯新茶，瞥见摊开的《代议政府论》手稿上又添了数行批注，墨迹未干。

“遁初，今日第一拨客人已到院门了！”友人周震麟裹着寒气推门而入，手中挥着一沓电报，“湖南来的消息，选举形势大好，但谭延闿希望你再发一份详细政见说明。”

余遁初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眼中却闪着光：“这是自然。劳烦你先将各地报来的选举数据整理出来，尤其是两湖和江浙的票数预估。”他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英文书，迅速翻到折角的一页，“你看，美国初期选举也有类似问题，我们可以参考他们的公开辩论形式……”

书房很快被各种声音填满。约莫十点钟，四五位风尘仆仆的议员代表鱼贯而入，围着炭火盆坐下。他们激烈争论着国会内部委员会人选，方言与官话交错，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墨汁的气味。

余遁初始终保持着冷静，时而引用《临时约法》条款，时而以日本议会经验举例，在各方争执不下时，总能以清晰的逻辑提出折中方案。小雨站在院子里安静听着，好一会儿才转身去厨房，帮忙烧了壶热水，给他们添茶。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就去外面遛达一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