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日常

1913年的冬天，北平的寒风如刀锋般刮过街巷。小雨裹紧余遁初借给她的旧棉袍，待在书房一角，沉默地看着屋内在热烈地讨论着的几个男子，看着他们神色激动，脸上带着热切跟希望，时而奋笔疾书，时而交谈的样子。她心中微微酸涩，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膛蔓延。

待众人散去，才惊觉夜已深；余遁初回到书房，继续书写。

“先生，夜深了。”小雨轻声提醒，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余遁初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笑道：“还有几段，改完便休息。小雨姑娘若是困了，不必陪我。”

她怎能安睡？每当闭上眼，史书上的字句便如鬼魅般浮现：“1913年3月20日，余遁初于上海火车站遇刺……”​

而现在，已是1913年1月末。时间如同沙漏，无情地流逝，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试过暗示。几日前，她曾故作随意地问：“先生此次南下，路途遥远，可曾考虑多带几位随从？”

余遁初不以为意地摆手：“如今共和初立，我辈行事当以诚示人，何须如临大敌？”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那是属于理想主义者的光芒，却让小雨的心揪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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