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电有些问题,无论是走廊里还是各个房间内,照明的灯光都一闪一闪的,像是与它应和着,警报声一响一停,偶尔有些急促地奔跑的声音,从校舍到法青宫,很快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迟低头看着自己张开的手,干涸了的蓝色液体扒在上面,它要是一动就会碎裂成渣滓落在下方的水池里就好了。水龙头的水奢侈地一直开着,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把手急忙地塞入下面,水压滋滋地冲刷,很快就不留痕迹,但是那样黏腻的,包裹着的触感还在,迟那样地惊慌,反复搓揉着,恨不得把皮也搓揉下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厕所的灯突然暗下去,好半天没有亮起来。
一个小时前,一个人溜到了校医院的迟稍微整理出一点思绪:从结果来说,他的义体手术失败了,或者说,从一开始,有人就剥夺了他进行义体手术的资格——被选为星家的女婿,开什么玩笑。他这样愤恨地想着。他敢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他在正要进行手术的时候,那个星家的女孩带着保镖冲进来,拿着武器威胁医生们停止手术;而是从一开始,有人哄骗他接受麻醉躺在手术台上,然后像一件礼物一样被送给星家的人。
医学院绝对是知情的,而且绝对是帮凶。
迟觉得自己滑稽可笑,他一直以为自己努力成为第一,成为最好的那个,会得到与之相匹配的高级义体和在水循环公司的好岗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