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顺着台阶往下走。
台阶很陡,一级一级的,两边是岩壁,长满了青苔。水滴从岩壁上渗出来,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台阶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他走了大概十分钟,听见了水声。
不是那种轰隆隆的水声,是那种轻轻的、细细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他加快脚步,又下了几十级台阶,眼前突然一亮。
峡谷到了。
他站在一块岩石上,往下看。
然后他愣住了。
水。
满满一峡谷的水,绿得发亮,亮得透明,透明得像玻璃,像空气,像什么都没有。他能看见水底的石头,一块一块的,圆的方的,大的小的,清清楚楚。他能看见水底的水草,一根一根的,绿的褐的,飘来飘去。他能看见水底的鱼,一条一条的,银的灰的,游来游去。
但他看不见水。
那些石头、水草、鱼,像是直接放在空气中,放在玻璃上,放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只有仔细看,才能看见水面的那一层微微的波纹,证明水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