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恩鹤公路的入口

窗外的鸟叫醒了陈默。

不是一只，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开会。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分不清是哪几种鸟，只知道它们比他起得早。

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六点二十三分。

他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一条小街，已经有几个人在走了。一个老头牵着一条狗，狗边走边闻，老头也不急，就站着等。一个女的骑着电动车过去，后座上绑着一筐菜，筐上盖着蓝布。一个穿校服的小孩背着书包跑过去，跑几步回头喊一句什么，喊完继续跑。

他站在那儿看了五分钟。

洗漱、收拾东西、下楼退房，用了二十分钟。前台还是昨晚那个姑娘，在看手机，头都没抬。他把钥匙放在台上，姑娘嗯了一声，继续看手机。

走出宾馆，他在街上找地方吃早饭。

街上人多了起来，店铺也都开了。他选了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门口写着“向氏早餐”四个字。进去一看，几张桌子都坐满了，只有最里面一张还剩一个空位。

他坐下，旁边是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埋头吃一碗面。老板过来问吃什么，他看了一眼墙上贴的菜单，说：“来碗牛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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