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宜昌的长江第一眼

陈默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

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有鸟叫，有汽车经过的声音，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他仔细听——还有水声，很轻，很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长江。

他坐起来，走到窗边。窗户对着江，能看见一段江面，灰蒙蒙的，在早晨的光里泛着细碎的亮光。几艘船停在江心，一动不动，像是还没醒。

他站在那儿看了十分钟。

洗漱、退房、上车，一套流程用了二十分钟。八点整，他把车开出了宜昌市区。

导航设好：下一站，恩施。

不走高速是不可能的了，去恩施必须走G42沪蓉高速。他看了一眼导航，预计三个半小时。

八点二十分，他开上了高速。

一开始还好，路很直，车不多，两边是平原，能看见远处的山，但还很远。他开着窗，风灌进来，有点凉，但很舒服。

八点四十分，第一个隧道出现。

隧道口像一个巨大的嘴，把路吞进去。他握紧方向盘，开进去，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