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轶事之光棍张大爷

雍城老什邡东门外，打米厂边上，曾住着一位独身老人。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记忆虽已模糊，但关于张大爷的种种传说，却一直留在我心里。

七十年代，我家住在东门新村对面的回龙街小院里，常听人说起他。那时我还小，听不懂大人话里的叹息；如今回想，才明白像他这样的男人何其稀少——上网查过，说是万中无一。而他，正是这样一个被命运攥在掌心的刚健之人。

他的土坯房蜷缩在厂区东侧，城市的边缘在这里到了尽头。打米厂昼夜轰鸣，那声音像一把钝刀，反复划开寂静；浑浊的米糠粉尘终年笼罩着低矮的棚户区。张大爷的墙皮被岁月浸得发黄，窗棂上糊的旧报纸早已斑驳，可每天清晨，里头总会准时透出微弱的灯光——那是他赶去火车站做搬运工的信号。打米机隆隆的碾磨声，仿佛是他一生的注脚：粗粝、无望，被命运反复碾压。

年轻时，张大爷是附近有名的壮汉，臂膀结实得能扛起两百斤粮包，脸上总挂着未经世事的憨直。可这憨直背后，却藏着让三个女人相继离去的秘密。而且都在相处不到几个星期就跑回娘家，要求离婚。在那个谈性色变的年代，婚姻里的隐疾只能含糊地归为“感情不合”。妇女主任几次上门，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凳上，听前两任妻子红着眼圈说“他太能折腾，实在熬不住”，却始终问不出更深的原因。直到第三任妻子在离婚协议上按下手印，才对主任嗫嚅了一句：“他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