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灰烬生花工作室挂牌后的第七天,林梓童第一次确切地意识到,试图承接他人的痛苦,远比在镜头前表演一种名">
工作室挂牌后的第七天,林梓童第一次确切地意识到,试图承接他人的痛苦,远比在镜头前表演一种名为“完美”的情绪要困难得多。
第一个咨询者像一片被偶然吹进房间的落叶,蜷在工作室那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沙发上。她叫小雅,二十三岁,比林梓童还年轻一岁,却已经在直播这个行当里浮沉了四年。她的叙述没有清晰的起承转合,更像一盒被打翻后胡乱拼凑的碎片——被公会用模糊的条款套牢了五年的卖身契,月流水达不到某个虚高的数字就得倒贴钱;一个在直播间里刷了三个月礼物、以“谈恋爱”为名靠近她的“大哥”,借走二十万后人间蒸发;最近一次直播中途,她对着镜头突然失语,然后被诊断出中度抑郁,药盒就放在她随身那个褪色的帆布包里。
“他们都说我是装的。”小雅的声音很轻,像灰尘落在旧绸缎上,“说我吃不了苦,想偷懒,想博同情。连我爸妈打电话来也说……干这行本来就不是正经姑娘该做的事,现在‘作’出病来,也是自找的。”
林梓童坐在她对面的折叠椅上,手心渗出细密黏凉的汗。她准备了崭新的笔记本、一支录音笔,甚至从网上下载打印了心理咨询的标准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