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最后的采样

深夜十一点二十七分。

苏哲刚合上最后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屏幕右下角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窗口。不是系统通知，不是广告，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软件界面。那是一个纯粹的、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矩形，边缘泛着极淡的、仿佛深海生物呼吸般的幽蓝色光晕。窗口中央，一行白色宋体字安静地闪烁：

【来自观测者的邀请。剩余响应时间：29秒 。】

像一句直接烙在视网膜上的低语。

他皱眉，移动鼠标——指针凝固在屏幕中央，纹丝不动。尝试Alt+F4，尝试Ctrl+Alt+Delete，甚至伸手去按机箱的电源键——金属按键冰冷而僵硬，拒绝被按下。整个操作系统，不，整个机器，仿佛在这一刻被更高层级的存在接管，沦为一座孤岛。

冷汗无声地从脊椎末端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