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荆棘丛中

星期日下午四点的商场咖啡厅，像一块被午后阳光浸泡得太久的奶油蛋糕，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香气和慵倦的私语。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切进来，在浅色瓷砖地上投下锋利如刀的光斑，将空间分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陈野——或者说，脱离直播镜头后的“野火燎原”——陷在靠窗的沙发座里。他比屏幕上看起来要瘦削，颧骨突出，像两片被刻意削尖的岩石。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Zippo打火机，开合间发出单调而清脆的“咔嗒”声。他抬眼，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刚走进来的两人身上，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哟，晚星姐，真巧。”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砂纸摩擦般的质感，和直播时那种刻意拔高的亢奋截然不同。“这位……看着眼生。哦，是‘苏老师’吧？线上线下的气质，差得有点远啊。”

苏哲向前半步，以一种不算刻意但不容忽视的姿态，将林梓童挡在身后半个身位。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野。他能感觉到身后林梓童的僵硬，像一根被无形的手骤然拧紧的发条，随时可能发出断裂的嘶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