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野火焚身

苏哲被手机连续震动的声音拽出睡眠。

不是闹钟。是飞鸟直播特别关注的推送——他唯一特别关注的主播“晚星”，开播了。这个时间开播极不寻常，她通常午后才会出现。

他立刻点开推送。直播间画面里，林梓童坐在镜头前，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背景是她公寓的客厅，晨光从窗帘缝隙吝啬地透进几缕。在线人数只有一百多人，像散落在荒原上的零星灯火。

她的眼睛有些肿，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刻意的轻松：“大家早上好……今天醒得早，就想着开播聊聊天。”

弹幕飘过几句零星的、隔靴搔痒的关心。林梓童勉强牵动嘴角，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她聊了些无关紧要的浮沫——昨晚看的电影梗概，窗外灰蒙蒙的天气，早餐吃了什么。但苏哲能感觉到，她在强撑。笑容很浅，像浮在水面的油膜，眼神时常飘向镜头外的虚空，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卷着针织衫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