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西欧古韵小城的跨洋纽带:从木桶马桶到诗桥的回声一、金发碧眼里的家乡话北部古城的雨总带着股羊毛的温暾气">
北部古城的雨总带着股羊毛的温暾气,像把江南梅雨季的缠绵揉进了西欧的风里。这是我第一次踏入西欧国度,拖着行李箱站在国际语言中心门口时,雨点正斜斜地打在中世纪的石墙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石墙的冷硬混着雨的湿软,像极了外婆晒在屋檐下的粗布巾,摸着凉,却裹着阳光的余温。负责接待的老师递来一份日程表,指着角落的签名说:“这位怀特先生是项目发起人,他特意嘱咐,等你到了就联系他。”
怀特这个姓氏在当地像“张王李赵”般普通,可当我按着手写的号码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带着种奇异的熟悉感——不是标准的当地口音,而是裹着点软糯的调子,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你到啦?我在中心对面的咖啡馆,穿蓝格子衬衫。”
推开门时,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花白的卷发上,金得像撒了一层碎金。看见我,他站起来,张开双臂,开口却是一句地道的家乡话:“你好啊,后生儿(年轻人)!”
我手里的背包“咚”地砸在地上,眼前的老人蓝眼睛、高鼻梁,连睫毛都是浅金色的,嘴里却滚出我从小听到大的乡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似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