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田埂上的时光与未说出口的“春天”小学教室后墙爬满爬山虎的时节,总带着一股潮湿的绿意。那时候的阳光好">
小学教室后墙爬满爬山虎的时节,总带着一股潮湿的绿意。那时候的阳光好像格外慷慨,把晒谷场的稻谷晒得金黄透亮,风一吹就掀起浪头,我们总爱在谷堆旁打滚,直到满身都是谷物的碎屑,回家被母亲追着打也笑得喘不过气。操场边缘的田埂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春天有紫色的豌豆花顺着田埂蔓延,夏天能摘到酸甜的覆盆子,秋天则蹲在田埂上看远处稻田翻涌,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像极了祖父午睡时耷拉的帽檐。
那棵长在班主任家门前的樱桃树,至今想起来还泛着红。每年初夏,青绿色的果子刚染上一点胭脂色,我们就按捺不住了。下课铃一响,几个男生像猴子似的蹿到树下,踩着树干上的疤结往上爬,树枝被压得咯吱响,樱桃就噼里啪啦往下掉。女生们则在树下捡,裙摆里兜满了红玛瑙似的果子,指尖被汁水染得黏糊糊的。有一次我爬得太高,脚下一滑摔在草堆里,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吃的樱桃,正疼得龇牙咧嘴,就看见班主任站在门口叉着腰,脸膛被太阳晒得通红。我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她却突然笑了,说:“想吃跟我说啊,摔断腿了谁给我摘黑板上的粉笔头?”后来她搬了个梯子,自己爬上树摘了满满一筐,分给全班同学,酸得大家直吐舌头,她站在一旁看着,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光。
夏天的水泥路是另一种学童记忆。正午的太阳把路面烤得冒白烟,光脚踩上去像踩在火炭上,脚心烫得发麻,却偏要比谁跑得快。有次我和阿明比赛,从校门口跑到巷口的小卖部,他光着脚跑得太急,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