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我和往常一样很早就来到了办公室,打扫了一下卫生,便拿出文稿认认真真地校对起来,心里想:“第一次搞校对,一定要讲时效,做到提前交稿”。我正在美美地想着,任总也提着包包上班来了。她从提包里拿出昨天分发的文稿,说:“昨天下午装了书回去,人一点都不想动。”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忙接着话茬说:“真是的,我也感到腰酸背疼的。”而且怕老总认为我不能吃苦,抹杀了自己的“特长”,我还有所保留。任总见我搭起话来,便接着说:“昨晚的电视连续剧也很好看,我把它看完时,已经是11点钟了。”
“连续剧是吸引人,看了上集还想看下集,我在家里时也是如此,经常很晚睡觉。”我们边做事边侃起来。任总接着说:“我将这叠稿子校对出来就是一点多了。”听任总这么一说,我的舌头一下子僵硬了,想接着说的话,不得不吞进了肚子里,脸也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火辣火灼的,很不好意思。自那以后,每次校对,我总是不会让文稿过夜,坚持高效率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而且要保证质量,尽量做到不出太多的错(因为校对要做到百分之百是很难的)。
干编辑这一行,不仅校对要讲质量求时效,而且改稿也不像我先前想象的那样,只是将作者写来的稿子进行一下加工就可。一篇文章要变成铅字,须得经过数次的修改,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说广安市人事局敬世波写的《广安市人事局强化防腐保廉工作》这篇文章吧,总编向阳先交给我修改,之后他又进行了认真审改,才交到文印室录入。我以为这就算是终审了。可没那么简单,文稿录入后,张主任、向总、任总,包括我四个人一起,又进行了三次以上的交叉校对,最后才能交付印刷。这算是顺利的,有的稿子,点子新颖,但文采欠佳,我们还得帮他动手术。可以这么说,那相当于自己写了一遍。这其中的辛苦和个中滋味,只有亲历者才能感知。
当编辑除了需要吃苦、付出外,也还有许多不经意之间的小收获。真的,就说咬文嚼字吧,在基层组织部工作期间,给领导写文章,措词造句,都是用自己熟悉的语言,不熟悉的就避而过之。然而,做编辑就不行了,要每个字每个词进行反复斟酌,我想成语“字斟句酌”的由来该是形容编辑改稿的,而非当今成语辞典上的解释。一份付出,一份收获。做越细致的工作,付出的很多,收获就越大。
我的切身感受就是,一是加深了对一些不常用成语的记忆。如成语“流连忘返”,这几年不大用它了,在脑子里慢慢地模糊起来,当我第一眼看到文章里有这个词时,感觉该是“留连忘返”,一查辞典,才知道“留连”与“流连”二者相通,脑子里对此的印象比起始初就深刻得多了。二是释然了一些词儿的用法。如“度过”与“渡过”,除了特指时间上可以用“度过”外,其他的地方只能用“渡过”,这是我心里多时的疑惑,但在过去工作中不够重视,一直是想用哪个就用哪个。到杂志社工作后,我才彻底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三是矫正了一些词儿的读音。
过去,读书总不爱查字典,遇到生难字儿就爱读半边或者想当然,因此有很多字儿的读音是不准确甚至于不正确的,比如“制止”的“止”,我一直读成了“CHI”(齿),等等。同时,编辑工作也使我养成了爱学习、肯钻研、勤耕耘的良好习惯。这些收获,使我感到特别欣慰,有时我常常会为此高兴得情不自禁地哼起小调来,那“白云悠悠尽情地悠”的轻松心情该是多么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