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内交好几年的服装设计总监要结婚了。
请柬已经邮寄到了我家。
白金配色。
她给我打了电话,说希望我能来参加。
“我知道你身体抱恙,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参加。”
“我们晚上第二轮只有不到二十个人,两个包房,不挤不吵。”
这人比我年轻几岁。
是外地的孩子。
新郎官我虽然不熟但是也认识。
这么说来两个人当初能认识还是我促成的来着。
理应去看看。
我说大概会去的,去不去都会知会你一声的。
她欢喜的挂断了电话。
我打开请柬看了一下时间地点。
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
不会耽误之后的事情。
地点在新郎家老家那边,并不远,驱车几个小时的事情。
大抵是没问题的。
我走进洗手间认真的打量自己。
苍白细瘦。
但是还好。
之前那几件事情的时候,那才是真的不能看的程度。
现在只是别人一眼能看出来身体不好而已。
我跟林芝枝说了这件事,她说要送我。
我拒绝。
“你跑那么一趟干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你那天之前是要回家一趟吧?前天不是就跟我说了吗?”
“没事,晚回去两天也没什么。”
“又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她伸了个懒腰嘀嘀咕咕。
“我还不愿意回去呢。”
林芝枝爸妈的情况其实我们两个都知道。
他们两个之前就想让林芝枝早点谈恋爱。
但是林芝枝一直躲着,拿李安的照片当挡箭牌。
现在李安这条线算是彻底完蛋了。
她父母身体没问题,又着急的催她回去。
大概又是弄了什么相亲一类的事情召唤她回去。
但是也不排除是别的事情。
我敲了一下她的头。
“叫你回去你就回去。”
“相亲不相亲你总得看看。”
“我就不用你送我了。”
“哦”。
林芝枝蔫巴的走开了。
……
那天跟我预料的一样。
好多人。
我只看到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宴席正式开始就退场了。
人太多,吵的我头嗡嗡的。
伴娘带着我去了早早就预订好的包房。
里面的饭菜已经放好了。
后来我才知道酒店就是新郎家开的。
于是我吃过了饭就在包房睡觉,睡醒就出去在这附近闲逛看风景。
我真的没有来过这边。
我走在大街上,耳机里是E7T的音乐。
无端的想起了我当初结婚的时候。
那个时候今天的新娘还是我的学妹,来参加我的婚礼。
她那个时候还不想今天这么成熟,顶着婴儿肥的娃娃脸对我说:
“我的婚礼,以后学姐也要来啊。”
我点点头说好。
那个时候我就对这个很有色彩天赋的学妹有好感。
很多事都会帮一下。
不懂的她也都来问我。
还因为我跟别人吵过架。
就是因为有个大四的学生说我当初死缠烂打别人像个神经病。
虽然我最后还是给他找麻烦了,但是能维护我的人我就会记住。
我回想起刚刚礼台上那个穿着香槟色婚纱的新娘,内心衷心的祝福她。
但是我也深刻意识到每个人都在变好。
只有我。
晚上六点多,第二轮开始了。
我回到包房里,新娘给了我一个熊抱。
“学姐!”
“诶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叫我?”
蔺笙笙迅速的松开我打量了一圈。
“什么时候我都愿意这么叫你。”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生病了吗?”
我笑着抿了一口茶水。
“嗯。”
“不是大毛病,但一直拖拖拉拉不容易好,有段时间了。”
“这样子啊,”蔺笙笙看起来有点懊恼。
“早知道这样就不叫你来了。”
我佯装生气。
“怎么?不愿意让我来?”
她赶紧解释。
“不是不是。”
“怕你累啊。”
她把我介绍给亲友。
“这是我学姐。”
说她在学校和找工作的时候问帮了很多忙之类的。
其实我们这几年交流甚少,一个是因为我情况不佳。
再一个就是她自己工作变动也有很多事情。
我一一根他们问号。
新郎是认识我的,笑得很开心,说我们媒人来了呀,当初可真是谢谢我。
我也不推脱,大方的应下。
包厢里很和谐。
不到十个人。
我以为人来齐了,但是靳笙笙说没有。
还有一个她老公那边认识的人没来。
我一直安安静静的喝茶水,跟其他人一起听新郎新娘的爱情故事。
大概五分钟后,包房的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
新娘新娘立刻站起来迎过去。
新郎乐的开心,拍着来人的后背说就差你了。
那人笑着说自己堵车,说一会自罚一杯。
直到他坐下,我才发现这人是谁。
这不是那天在公园遇见的,迟小爱那个哥哥吗?
我去。
这么巧?
秉持着只见过一面不知道名字就算作没见过的原则,我默默的捧着茶杯一声不吭。
结果这人瞧见我了,很自然的跟我说好巧。
我没办法,硬着头皮点头说是啊。
靳笙笙说我们两个认识啊,我说是之前碰见过。
“那个许愿池吗?”
“那学姐你肯定是许愿自己的身体吧。”
她这话没什么问题。
毕竟在场的人只要有眼睛,就都能看出来我身体虚弱。
短暂的寒暄之后就是喝酒吃饭。
靳笙笙知道我身体不好,所以我面前的两道都是清淡的菜。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我渐渐的感觉到累了,一边吃水果一边想着什么时候走比较好。
旁边的迟彦卿已经喝了不少,但是人看着还是清醒的很。
他问我包上那个抱着一块奥利奥的黑猫小挂件是自己做的吗?
“啊,是的。”
靳笙笙喊我的名字,很大声。
“学姐,姐姐,秦樰——”
她喊起来:“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上大二的时候……”
这是真喝多了。
我附和着她说话,间隙的时候跟迟彦卿说是自己做的。
假的。
找工厂做的。
但是设计图是我画的。
靳笙笙很快就老实下来,不吭声了。
倒是我旁边那个,看了一会我的挂件,然后脱口而出了我那个已经没了的爸的名字。
?
我一下子毛愣起来。
“你……”
男人盯着我,短促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