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怨声载道了一晚上。
终于在第二天,警察来了。
当时我正百无聊赖的拧着吴晴晴早上拿来的魔方。
但是我没这么用脑,也许是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半天了,魔方越拧越乱,根本无法复原。
还是给吴晴晴好了。
“咚咚——”
护工应声开门。
然后两个警察就进来了。
很高,满脸正气。
还好病房够大。
我坐在病床上跟警察说话。
“没有。”
“我并没有威胁他们什么。”
“是那个女人一直在激怒对方。”
“我只是个被殃及的。”
“当天,我被偷外卖的时候吗?”
“找了,看了监控,但是没打算管,自认倒霉。”
“我可以确定就是她。”
警察之一点点头,手中的笔沙沙响。
警察来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吴晴晴。
这孩子还不来吗?
我很认真的问什么回答什么。
几个问题下来,我有点头昏脑胀。
最后,临走前,稍微年长一点的警察嘱咐我。
“事情现在已经闹大了些。”
“虽然你只是被提了一嘴。”
“我不知道你是不收公众人物,但是最近陌生的来电你最好都不要接。”
“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
“会有些反社会的和喜欢博眼球的人来骚扰你的。”
“不要理就好了。”
?
事情发酵了吗?
我一顿,很认真的点头。
“谢谢。”
“不客气,”警察挥手:“注意休息,以后有事可能会再通知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病房。
结果门刚打开,我就听见了吴晴晴的声音。
“警察叔叔!”
我在怀疑什么。
吴晴晴这种性格才不会不来。
年轻的警察一边问“怎么了?”一边带上了我的病房门。
我把手里的魔方放在一边。
中午的时候,林芝枝来了。
她给我带来点吃的。
“小樰!”
“芝枝!”
她把东西防在一边,双手捧起我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这才不高兴的道:
“真是世风日下。”
“神经病都能组成一家。”
“瞧瞧给我好闺蜜弄得。”
这是知道我没有大碍了才敢这么说的。
我用没有针的那只手把她的胳膊扒拉下来。
“你说的対。”
“警察来过了吗?”
“来过了。”
她坐到一边。
“你昨天说吴晴晴的外卖也被那小崽子偷了?”
“十有八 九吧。”
林芝枝乐了。
“真行啊你们两个,一起倒霉。”
“得亏白嗣没跟你们一起来医院。”
“不然你们估计都要被偷外卖了。”
“我们两个很惨的好不好……”
林芝枝跟我一起骂了半个小时,又跟我一起吃了午饭。
但是现在天气逐渐回暖,花店的装修也提上了日程。
确定我没有问题之后,林芝枝就拎包走人了。
午饭我其实也没有吃多少,主要是动不几下筷子就反胃。
下午,我就看见了网上的视频。
不是我自己看见的。
是护工在视频软件里刷同城的时候发现的视频。
就是那个女人一边说要报警一边开始录的时候。
主要是在拍那对父女,我只在那里占了一个角而已。
我仔细看了一会,去翻了一下主业。
最新的视频是报警记录和投稿给他人的图片证明。
护工道:“这条视频已经上同城热门了。”
“不过压根没有人在意老板你。”
“这总不能有人找你吧?”
我手指点了点屏幕。
“那可不一定。”
“啊?”
“现在这个女的摆明了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一些视频号和专门的营销号正好需要流量和冲突事件。”
“估计有不少人联系她。”
“一问,她估计就什么都说了。”’
我往床上一摊。
“别小看了互联网啊。”
……
事实证明,我跟警察都没有猜错。
就在晚上,我的手机就莫名收到了未知联系人的来电。
我看也不看就挂断了。
结果就是因为没有拉黑,这个电话在三分钟后再次打进来了。
我没好气的接起来。
“喂?”
“哪位?”
对面是一个男声:“您好,是秦女士吗?”
问不吃这套。
“你谁啊?”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
“我踏马问你是谁?”
“我认识你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
“我是咱们市调研……”
“鬼信你。”
“再大我就报警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诶,就是不拉黑。
你敢打进来我立刻就联系警察。
惯着你吗?
护工从斗地主里抬头。
“谁啊?”
我耸耸肩。
“神经病,不用管。”
那个电话果然老实了。
但是也就是这一个老实了。
我挖着碗里的蛋羹安慰自己。
沙币固然多,但是我明天就开始化疗了啊。
我要接受治疗。
认识我的这几个人没有大事是不会联系我的。
更何况林芝枝还可以有事直接找我的护工。
我一天看手机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洗漱过后,我安心的拉上了被子。
第二天,化疗就开始了。
化疗是很痛苦的有一件事,我再怎么豁达,也没有办法苦中作乐。
我这个时候还是很暴躁的。
三个小时的化疗,难受的很。
于是我刚结束完睡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吵醒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情绪要爆发了。
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未知联系人。
未知归属地。
我接通。
“谁?”
“您好,请问您是秦女士吗?”
这次是一个女的。
我耐心耗尽。
“我不是,你打错了。”
我已经尽力表示自己的不满了。
女人似乎是个没脸没皮的。
“不是的,秦女士,我们这边了解到最近有件事跟您有牵扯,这边是想要跟您沟通一下……”
我怒吼:
“沟通你妈。”
“你是谁啊来找我沟通?”
“警察昨天才来找过我,你要是想了解情况我现在就让警察联系你……不,你别挂电话,我现在就找人给之前的警察打电话。”
“你跟警察沟通好不好?”
对面一下子沉默了,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反应。
两秒后,电话挂断了。
我嘟嘟囔囔。
“真是贱得慌。”
我把手机设置成静音试图睡觉,发现被气的睡不着。
我服了。
这些骚扰别人的能不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