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庭院、豪华的别墅,透过院外的围栏依稀能看到奔流的大江。
江二爷看着周围的场景,一下就判断出了此地的位置。
“这里是江山云居!”
江家作为西南三州霸主,曾经也试图将势力范围往青州扩展,当时江二爷还盯上了正在筹建中的江山云居。
只是,当得知这是韩家所建,献给楚王的,他就放弃了。
之后江家在帝京发展,便没有在三州之外的地方继续拓展了。
一直到江承和崔家联姻!
本以为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在青州继续壮大江家的实力,没曾想,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一步!
“你就是杀死承儿,灭门崔家的人!”江二爷死死盯着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躺椅上的宁萧。
“你倒是反应挺快。”宁萧淡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
江二爷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
根据那一百名被打伤的狼卫带回来的消息,此人自称住在江山云居,等着江家来找!
可……江山云居是给楚王的!
此人怎么可能住在这?
所以,他下意识把对方留下的消息当做胡说八道,或者说祸水东引的手段!
因为再过不久,楚王就要来青州,也可能现在已经在青州了,江山云居如果有人居住,最大的可能就是楚王!
那人这样说,不就是想让江家冒犯楚王,引楚王出手吗?
然而,现在他才忽然发现,对方似乎没有撒谎,他真的住在江山云居!!
“这里是韩家送给楚王的居所,你为何能住在这里?!”
这话一问出口,江二爷就后悔了。
对方出手就碾压百名狼卫、还杀了曾管家的手段,让他在来青州之前就已经对对方的实力有所预估了,可等实际碰面才发现,之前的估算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此人何止是能碾压曾管家,就连刀神都是被他一招秒杀!
如此实力滔天的人物,绝不可能籍籍无名!
住江山云居,实力碾压刀神,视他们江家如蝼蚁……
“难道说,你、你……”江二爷难以置信地看着宁萧,“你是楚王?!”
宁萧咧嘴轻笑,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
这笑容落在江二爷眼里,就是默认了!
“可楚王应该是年近四十才对,怎么会这么年轻?”
这个问题,江二爷不懂,也不敢问!
眼看江二爷满脸震惊、不再说话,宁萧淡然道:“你问够了?”
“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这玉,是你要,还是他要?”
说着,宁萧指向不远处,已经不成人形、也不知死了还是活着的刀神王京。
江二爷满脸惊恐,说道:“是刀神要,在下哪敢和楚王大人争夺宝物?!”
“是么?”宁萧饶有兴致地说:“敢和我争夺此玉的,上有高坐云端的那些人,下有连你江家都可以一巴掌拍死的人。”
“不知,你是不是也属于其中一个?”
说完,不等江二爷解释,宁萧抬手一道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刺入江二爷的眉心之中。
这是一支漆黑的乌铁针!
此针的作用不同于先前的金针,并非“摄魂”,而是“吐真”!
随着乌铁针入体,江二爷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意识不清,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宁萧一声大吼,“回答我,是谁让你来拍天予龙佩的,你知晓什么内幕?”
他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江二爷耳边炸响。
江二爷吓得浑身一颤,惊恐地说道:“是刀神让我出面拍下西南大王墓古玉,只有这样,他才会出手帮我对付灭掉崔家、杀了承儿的人!”
宁萧眉头一皱,“没想到此人说的竟然是实话!”
不过,稍一思索,又觉得理应如此。
江家在青州死了这么些人,再加上崔家灭门之事,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以买玉为条件请王京出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与你无关,那你去死吧。”宁萧漠然道。
“是。”江二爷如同丢了魂一样,机械式地回了一句,接着在宁萧的注视下,走出别墅,毫不犹豫地朝着悬崖下方跳去。
宁萧站在悬崖前,往下看了一眼。
江二爷直接摔在了岸边的石块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他招了招手,将乌铁针收回,接着来到了王京面前。
不同于江二爷,王京之前已经被宁萧重伤,此时已是气若游丝,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不过,这样的伤势对宁萧来说也并非不能处理。
宁萧随手取出一支金针,直接刺在了王京的几处死穴之上,施展的正是给悦悦治病时用过的阎王借魂!
只不过,那时用阎王借魂,是为了给悦悦争取治疗的时间,而这一次……仅仅是暂时给王京续命罢了。
随着几处死穴被刺激,王京体内的生机一下被急活,他很快就睁开了双眼。
宁萧手一挥,乌铁针就封住了他的意识。
眼看王京变得和江二爷一样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宁萧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回答我,是谁让你来买天予龙佩的,你知晓什么内幕?”
王京空洞的眼神,在听到“天予龙佩”四个字时,猛地闪过一丝精芒!
“脉……”
“运……”
“圣、圣人……”
王京嘴巴艰难地一张一合,如同脱了水的鱼,嘴里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说清楚,什么脉,运是什么,圣人又是什么意思?”宁萧沉声喝道。
“天、天、天……”王京双目圆睁,似是在努力解释着什么。
忽然,他浑身一颤!
就像机械没了电,整个人都滞在了那里。
宁萧心中一震,出现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好!”
宁萧手掌一挥,五枚金针立刻刺入王京的体内。
然而,之前无往不利的针法,这次却并没能救回王京的性命,入体的金针如同扎进一块木头里,没有任何效果!
“他已经死了!”宁萧回到青州之后,第一次感觉到震惊!
在金针刺入之时,王京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阎王借魂,说到底还是在人将死但又未完全死透之时,激发他体内最后一丝生机,以此来争取时间。
一具死透尸体,哪里还能有生机被激发?
所以,他的针对现在的王京,已经无用!
可问题是,刚刚还在阎王借魂针之下短暂苏醒的王京,为何忽然之间就被抽走了全部生机,死得彻彻底底?
而且,他所说的那几个词,又是什么意思?
看着王京的尸体,宁萧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