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宁萧两根手指夹着的那半片断刀,王京傻了,江二爷傻了,杨越也傻了。
三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得几乎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空手夺白刃,对武者来说并不算太难,可那也要看夺的是谁的白刃了……
刀神王京,刀法出神入化,得到无数强者的认可,否则也不会有“刀神”之名。
他的刀,更是随他出生入死的玄铁宝刀,莫说是徒手捏断了,就是最顶级的神兵想要将它劈断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偏偏,这样的事就发生在他眼前。
王京歪了歪脑袋,一时有些想不明白,对方到底做了什么?
江二爷和杨越也想不通,宁萧随手这一下,怎么就会挡下刀神的全力一击?
怎么能挡下刀神的全力一击?
刀神随身不离的宝刀,怎么在他手上跟玻璃做的一样,一碰就碎?
太多疑惑和不解,最终化作了无言的震撼。
在三人沉默之际,宁萧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王京猛地反应过来,就想抽身而退,可宁萧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他刚要转身之时,宁萧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花哨、毫无技巧,就连三岁的小孩子都能施展出来,看上去也没有多少力道。
落在王京身上时,他却感觉到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
旋即,爆发!
“咚咚咚!”
王京的体内发出阵阵爆鸣之声,犹如体内被人埋入了无数根雷管。
每炸一次,他的身上都会出现一个血洞。
一息之间,已经炸了不下三十次!
鲜血四溅、碎肉横飞!
恐怖的景象让江二爷和杨越脸色变得惨白!
宁萧从现身到现在,脸上一直带着和煦的笑容,好似一名温和、没有心机,刚出社会不久的大学生,那笑容甚至带着几分天真。
可当他出手,二人立刻发现,那笑容的魔鬼的笑容。
他的手段,就连以残忍嗜杀闻名于外的江二爷也感觉脊背发寒!!
等王京体内的爆炸结束,几乎已经看不出他的人形,瘫在地上的仿佛是一团烂肉,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宁萧抬了抬手指,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把藏在王京身上的一个锦盒给勾了出来。
锦盒稳稳地落在宁萧掌心,盒盖自动开启,躺在里面的,正是宁萧随身佩戴的龙纹玉佩!
收起锦盒,宁萧随手拽起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王京。
接着,转过头,看向早已被吓懵的江二爷。
江二爷颤抖不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
被这青年盯着,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恐惧,就仿佛赤身果体暴露在一头择人而噬的太古凶兽面前一般!
在西南三州称霸,令无数人闻风而丧胆的江二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砰砰砰地磕起了响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与大人为敌!”
“我愿意封上江家的半数家产,只求大人饶我一条狗命!”
宁萧挑了挑眉。
这江二爷先前有多傲气,现在就有卑微。
不过,他这七年纵横沙场、闯荡四方,对这种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宁萧屈指一弹,一道金色流光瞬间没入江二爷的眉心。
江二爷浑身一震,眼神变得呆滞,好似被抽去了三魂七魄。
宁萧凌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把江二爷摄入手中。
他一手一个,抓着两人,身形一闪,就这样消失在了大街之上。
直到宁萧离开,众人才渐渐恢复视力。
方才刀神那一刀,强烈的金光几乎让他们失明。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只听到很短的轰鸣声和打斗声,随后便是求饶声。
等能看清楚时,眼前已经只剩下一片狼藉。
裂开的水泥路面、几乎变成废铁片的汽车,以及也不知是谁人所流的满地鲜血。
“人呢?”
“是江二爷和那个护卫赢了吗?”
“怎么没有看到那个小子的尸体?”
众人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连魏慕雅也是一脸惊愕,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杨越,宁生呢?他逃脱了吗?”魏慕雅惊慌地抓住杨越的手臂。
王京刀神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即便她再相信宁萧,也很难觉得他能胜过这种级别的人物。
现场没有看到宁萧的尸体,让她松了一口气。
魏慕雅只希望宁萧顺利逃脱!
至于那枚古玉,就算拿不回来也行,总好过丢了性命!
面对魏慕雅的问题,杨越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杨越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魏慕雅催促道:“快说呀!宁生有没有逃走,他逃跑的时候有没有受伤?”
杨越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大小姐,宁先生哪里是没有‘受伤’这么简单……”
“江二爷和刀神被他一招就打残了,而且看那样子,他要不是为了留活口,以及怕打碎了那片古玉,恐怕一招就把他们两人秒了……”
闻言,魏慕雅愣住了。
“呃?”
“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宁先生一招就把刀神废了!”杨越又重复了一遍,脸上满是震撼和不解。
那可是刀神啊……
老爷子和大小姐迎来的这位救命恩人到底是什么怪物,杀刀神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他无法想象,世间还有这等恐怖的存在!
主仆俩沉默了好一会,魏慕雅才轻声说:“我们回拍卖场吧。”
“是,小姐。”
二人为宁萧的恐怖实力震撼不已时,江山云居,庭院,宁萧随手把江二爷和王京扔在地上。
随手一挥,一道金色流光便从江二爷额头上飞出,回到宁萧的袖中。
那是一枚金针。
宁萧方才就是用它定住了江二爷的心神。
江二爷忽然恢复意识,惊恐地环顾四周。
发现已经不再先前的大街上,他的脸色变得更为惊恐了。
当街杀人,这在任何地方都不是一件能轻易掩盖过去的事情。
更何况,杀的还是他江二爷。
所以,先前他虽然恐惧,但还是觉得对方碍于自己背后的江家,或许会饶他一命。
可此时,他被带到了对方的居所。
要杀要剐,就真的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