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 陆云京赶走陈娇后,带着埋怨看着我:“婉姐姐,你是不是傻了?怎么能让陈娇进去看我哥?” 我奇怪:“她不能看吗?” 陆云京给我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我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防人之心不可无。陈娇虽然看着改好了,万一她对陆云州下了点什么栽赃到我身上…… 我打了个寒颤:“好好,我知道了,我会派人让人守着这里的。” 陆云京叹气。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脸红耳赤递给我:“给,我妈让我还你的。” 我一看,是陆夫人找我闹的赔偿一百万的支票。 我吃惊:“给我干什么?” 陆云京脸红:“我妈说还给你。你就收着吧。” 我叹气推了回去:“拿着吧。你们拿着我才心安。” 陆云京摇头:“我妈说了,她现在要开始改了。你就收着吧。” 我还是摇头:“没事,一百万真的不多。你哥的医药费也不止这个钱呢。他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这样。” 最后陆云京没办法,只能收回支票。 我把今天的事说了,陆云京高兴得跳起来:“婉姐姐,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我哥一定会醒来的。” 我点头:“嗯,他一定会醒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却心里沉甸甸的。 陆云州,不管我们从前有什么恩怨,你一定要醒来啊。 …… 我的日程就变成了家——医院——公司——家。 陆云州的反应渐渐多了,有时候我给他读书,能看见他眼球迅速转动。有时候又能看见他手指在动弹。 齐婷找到的脑科专家也给出了积极的治疗方案。 总之,陆云州正在好转,极缓慢的好转。所有人都在坚持着,就连一向娇气的陆夫人都天天来。 她现在对我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如果按着人话来说,就是陆夫人终于做了个人,对我的态度回归到应有的尊重上。 我的伤渐渐好了,新公司的势头发展的也不错。 第一批货发出去后,客户反馈是质量很好,性价比很高,而且还特别合适生活化穿着打扮。 于是童童干脆搞了一次拍摄有奖活动。只要网友穿上我们公司的新中式,拍出氛围感满满的照片,就能得到不菲的奖金。 然后她还邀请了一些大网红进行联动,于是又是成功营销了一波。 新公司欣欣向荣,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忘了发布会的意外。 警方的报告显示出,脚手架的连接处钢丝被人为破坏过,也就是说这场意外是人为的。 警方要调查监控却发现会场某几个方向的监控被破坏了。 人为,又是人为! 我拿到警方的事故结论时,内心充满了愤怒。 这事故就是有人要故意针对我的。如果没有陆云州突然的相救,现在躺在ICU里面生死不知的人就是我。 而我可能还比陆云州更惨。 一想到我可能就因此变成植物人,甚至眼睁睁丢失刚得到的美好幸福,我恨得浑身发抖。 …… 我坐在车里,音乐循环放了无数遍还是化解不了心里的愤怒和恐惧。 手机震动起来。 我接起,声音低沉:“喂。” 奉少睡不醒的声音传来:“大小姐,什么事?” 我声音冰冷:“发布会是有人要我死。” 奉少停顿了半天:“你觉得是赵佩珊?” 我冷冷说:“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人想要我死。” 奉少似乎在头疼。手机里传来他深呼吸的声音,还有起床时的叹气。 过了好半天,他说:“约个咖啡,我们慢慢聊。” 我皱眉:“我会叫上慕御棠。” 奉少轻笑:“你不相信我?” 我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我让他全权管我的资金,和赵家打擂台。” 奉少恍然大悟:“难怪呢。我说这几天慕氏集团的股票,还有陆氏的股票怎么有庄家进进出出的,挣了不少钱。” 我呵呵笑了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赵佩珊针对我,然后我一点动作都没有吧?” 奉少也干脆:“好,你把他一起叫过来。对了,我再带一个人过去。” 我问是谁。 奉少神神秘秘:“反正带过去就知道了。” 于是我和奉少约了个地点。地点是海城一家很偏僻的山坳间的咖啡馆。 咖啡馆很偏僻,有很好的山海景色,也有很浓很香的咖啡,但今天来的人都没什么心情赏景和品尝咖啡。 当我看见奉少带来的人时候,愣住。 林娜?! 他和林娜混上了? 奉少看见我的脸色立刻明白我误会了。 他赶紧摆手:“不不不,我可没有和她在一起。我只是想带她来将功折罪。” 林娜依旧是那副很傲气瞧不起人的样子。 她看见我,很勉强上前握了握我的手:“叶小姐,好久不见。” 我点了点头,保持沉默。 林娜踌躇了一会儿问:“陆云州现在怎么样了?” 陆云州? 我愣住,随后恍然大悟。林娜原来是关心陆云州啊。 我简单把陆云州的身体情况说了。林娜叹了口气:“多谢你。我知道你其实不用多做什么,但是还是帮了他。” 我神情复杂:“我应该的。毕竟他救了我。” 林娜突然激动起来:“那件事是有人做的!陆云州是无辜的。” 我耸肩:“我知道。所以你来是要告诉我,是赵佩珊做的吗?” 林娜犹豫了一会儿,沮丧点头:“是……应该是她做的。” 她于是说起了那两次比赛后,赵佩珊是怎么私下找到她,然后对她破口大骂。 林娜苦笑:“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她是第一个。我一直以为她是很有教养的大家闺秀呢。没想到她连尊重我都做不到。” 奉少凉凉插了一句:“那是因为她在你身上输了好几百万。你没用了,她当然生气。” 林娜脸色僵了僵,随即丧气低头。 我看向奉少:“奉少,你今天带着林娜小姐过来,应该不只是想控诉赵佩珊吧?” 奉少一撮响指:“叶大小姐就是厉害啊。我带她来,是有个办法可以引出赵佩珊。” 我神情平静:“然后呢?” 奉少耸肩:“然后我就可以控制住她,逼问她。” 我眼底有惊悚:“你要干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