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南集团老总指挥人将车上的麻袋搬了下来,小心翼翼的丢在战神的别墅门口。
中年男子还有些恋恋不舍的盯着麻袋。
李玫红神情有些不好看,女人盯着中年男子,带着几分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你要是舍不得的话,趁早打包带回去,我向战神表明原因,他也不会怪你。”
瑞南集团老总吓得立马朝李玫红鞠躬。
赶紧和李玫红解释道:“李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一个女人而已,我怎么会不舍得,只是没看到战神到底喜不喜欢?有点踌躇罢了。”
“我这就走了,还希望李小姐可以帮段某把话带到!”瑞南集团老总带着人从别墅前离开。
李玫红见车开远,才伸手敲了敲车窗。
韩天临从车上缓缓而至。
盯着门口那个麻袋,眼神有些晦暗,她侧着眉头紧盯李玫红,“这三年来他到底败坏了多少女人的名声?”
李玫红脸色有些苍白,她将眼神眺望远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清楚的回答了韩天临这个问题。
“32个,今天这个是第33个。”
韩天临脸色有些难看。
可看像李玫红的眼神却和之前不一样了。
面前这个女人能准确的说出数字,说明她极为在意这件事情。
韩天临居高临下的盯着李玫红,冷漠的声音从男人那张薄唇中传了出来,“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还让他糟蹋别的女人。”
“劝也劝了,可是他总是这边承诺我那边依旧找别的女人,然后再哄我。”李玫红的眼眸垂的极低。
说完以后,李玫红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将眼神定格到麻袋上,声音缓慢,似有喃喃自语之意。
“我又何尝不是这麻袋里的人呢,只不过我是自愿被困在这麻袋里的。”
李玫红伸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很快就恢复好了自己的情绪,问道:“战帝,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置?”
韩天临眉头瞬时舒展开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冲着槐旭道:“你来把这个女人安排好。”
“我们先去救人。”
说完之后,韩天临头也不回的和李玫红几人进了别墅。
这所别墅的格局和上一个别墅完全不一样。
里面不仅宽大豪华,各种古董制品无数。
还有些稀奇古怪的拍卖品,韩天临是看出来了,这个别墅的意义就是炫富,里面东西不求有什么意义,只求贵。
什么稀罕什么贵,就摆在明面上。
男人不由得冷哼一声。
李玫红似乎知道男人心里的想法,和韩天临介绍道:“这些都是姬存益找人代拍的,或者一些想要得他庇护的商业董事赠送,基本都是值钱的东西。”
“很多女孩儿刚被送过来的时候是不愿意的,可很快就会被这值钱的东西迷了眼,开始为他争风吃醋起来。”
“甚至到最后他愿意放过这些女孩儿,可这些女孩儿哭着也不想离开他,只想在这栋别墅里陪他。”
李玫红说完这话以后沉沉的叹了声气。
韩天临挑了挑眉头,声音中的冷意更甚,“恐怕这些女孩儿最后的结局全是被赶出去吧。”
“战帝英明,一猜就中。”
女人此刻也被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魅力所折服,他不像姬存益那样肤浅,浑身透露的全是真正的男子气概,那颗心也悲怜众人。
当电梯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空气一下凝滞住了,整个大厅中都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韩天临的眼神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
李玫红按开了电梯,纤细的手指在负二的按钮上停住。
男人的眼神也越发炙热起来。
西镜战神的神情带着几分紧张,偷偷攥紧了拳头,他们不仅仅是战帝的好友,也是和他有过生死之交的战友,他可不想看到自己战友的时候……自己的战友也不认识自己。
“叮咚——”
电梯在-2楼停住。
这里不像宋文被关押的地方那样阴森带血,甚至处处都干净整洁。
再往前走三个大铁笼子出现在韩天临的面前,三个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和宋文一样身形枯槁,他们三个都被铁链拴住,手脚被磨的血肉模糊。
那铁链足有一人粗,韩天临脸上的神色都变了。
他眼睛中那抹怒意明显至极。
“真是荒谬!”韩天临怒吼出声,跨步上前,冲着李玫红道:“快点给我打开。”
韩天临看着几人嘴巴上还残留的饭渍,心仿佛要被人捏碎了一样,他们的手都被千斤重的锁链锁住,连抬都抬不起来,恐怕连饭都要别人喂。
一日三餐也不知道能吃上一顿。
在短短一年将几人折磨的眼窝下陷,面色苍白,一个个那脸连他的巴掌大都没有。
若不是现在离姬存益太远,他定要将他狠狠的打一顿。
李玫红只是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恐怖的男人,便利索的将铁笼打开。
“里面锁链的钥匙我不知道在哪,可以我对姬存益的了解,应该就在这个牢狱里,等我找一找。”说完这话以后,李玫红就开始四处翻找钥匙。
韩天临则是走到年玉面前,眼眶里积存泪水,可都被他生生逼了进去。
眼睛凹陷的男人就那么静静的盯着韩天临看了好久,那双手想抬起来却被千斤重的锁链又压了下去。
男人的嘴唇干裂,张了许久才浅浅张开,韩天临只看见他喉咙上下滚动却听不出一句话。
“年玉。”
男人怔怔盯着面前站着的韩天临,好久才张开嘴巴,吐出一句不完整的话,“你,不是,怎么会?”
韩天临紧握的拳头有些颤抖。
硬压了许久才将内心有些愤怒的情绪逼退,过了好半晌才轻咳一声,接着男人的话继续说道:“我,是!怎么不会?”
据他猜测,年玉想问的应该是,你是不是战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晚了。”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嗓子里一股血腥的味道蔓延开来,韩天临生生将这口血沫咽了下去。
男人木讷的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眼前这个昔日战友,也是身份无比尊贵的战帝。
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瘦了。”
年玉那双原本混沌的眸子突然清亮起来。
他依稀记得当年在战场上吃都吃不饱的时候,不管是用地上干草熬的汤,还是可以吃的土,战帝都会亲自尝一尝。
而且发现能吃以后,总是把他们不吃的也都吃进自己肚子里。
那个时候过的日子那么苦。
他居然都比现在这时候精壮。
“嗯,确实瘦了。”
韩天临勾了勾唇角,最终还是没控制住一滴泪水从眼角划过,也不知道是和年玉说的,还是和他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