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盈盈紫眸看向我,我缓步朝耶律紫荆走近,“我记得漠北皇室女子皆是紫眸,你的紫眸是天生的,还是……”
耶律紫荆盈盈一笑,“是用蛊虫灌进去的,有一种能让瞳孔变色的蛊虫在我的眼睛里。”
“姐姐,这世间用蛊之人,除了漠北巫女,便就是我了。”
“除我之外,无人能驱动双生蛊,和我合作,我不会吃了姐姐的。”
她的眼神透着一丝纯良无辜,可我拿什么信她?
漠北虎视眈眈一直想要吞没大厉,就算我是漠北皇室血,可我自小就扎根在大厉,这是养育我的净土,并不是我的仇人。
“耶律紫荆,带着你的东西离开。”
我直接沉声。
耶律紫荆眼底的笑意逐渐消失,她缓步起身,“姐姐,就算你不来求我,总归会有人来求我的。”
我轻叹一声,望向空荡荡的宫殿,想起原先撷芳殿的主人,她是先帝的惠妃,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后难产生下七皇子,早早便离世了。
这后宫之中生下皇子的除了皇后都下场逃不过一个死字。
除了乔琬予,乔琬予是被人救出去的,亦或是她许诺了旁人什么秘密,答应此生。
都不将此秘密说出。
我忍不住将手放在腹部上,那几次都未曾服下避子汤,若是日日服用,避子汤的效用也会大打折扣,难保我不会怀上唐泽安的子嗣。
他体内的热毒,也会概率留给我的孩子。
“娘娘,陛下将敏贵妃放出来了。”
绿蕊候在我身侧,她目光担忧的望向我。
我忽的嗤笑一声,“放便放吧,他现在已经神志不清,连我都记不得了。”
绿蕊不忍道,“可陛下万一被敏贵妃蛊惑,怪罪娘娘呢?”
“绿蕊,你不该为我,在你之前已经有过两个奴婢伺候过我,可她们的下场都不是很好。”
我盯着她,直到她应了声“诺”乖乖退下。
第二日,敏嘉就来到我宫中,她脸上满是愠意,瞧见我时,便忍不住扬手打我。
“安梦宁,不过是给陛下送了进补的汤药,你竟让旁人囚禁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撇了眼敏嘉,神色淡淡。
“那碗汤药里的蓝蝶花是哪里来的?”我攥住她的手腕,眼神骤然冷厉了几分。
敏妃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她瞧见我这样,顿时面色惨白了几分。
“什么蓝蝶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蓝蝶花!”
她紧咬下唇,“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味蓝蝶花,差点要了陛下的性命,你不知道吗?如今我就算将你杖毙,旁人也只会说你是罪有应得。”
我将她甩开。
敏嘉跌落在地,她眼神中满是慌乱。
“绝不可能,我怎能下毒陷害陛下?”
“姐姐,你得信我。”
她爬到我的脚边,“我是真心侍奉陛下的,真若是下毒,也绝不可能亲自端那碗汤药过去。”
“姐姐,你不能杀我。”
她跪求我,我缓缓闭上眼睛。
想到那味蓝蝶花,就让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便觉得心疼的很。
“来人,将敏贵妃宫里所有宫人全部抓入沼狱,严刑拷打。”
我冷沉着声。
敏嘉瘫软再地上,良久,她珉紧了唇。
“是我……道听途说,有个老嬷给了我这方药,还刻意同我说,这里面有味药材,不可或缺,便塞给了我一株蓝色的小花,我原以为只是普通药材,只是没曾想,竟是味毒药。”
“你就没怀疑过那人的身份吗?”
我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敏嘉。
这个蠢笨东西,什么人都信吗?
“我寻过大夫问过,在说到这味药材时,也说无毒,我便放心给陛下服下。”
“那个老嬷,是京城道姑庙里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她什么病都能治,我大嫂嫂怀上双生胎,就是找的她,我家中一直盼着问能有个皇嗣傍身,我便只能求过来了。”
我无奈扶额,她被人算计了还不清楚吗?
就算不是毒药,怎能让陛下服下?
果真是再蠢笨的人,都是带不动的。
稍有不慎,她便会作茧自缚。
“不怪你,你起身罢。”我将她扶起,“陛下抖未曾怪罪你,我有什么资格怪你。”
“说起这事,姐姐,陛下似乎很不喜欢你,还派人将你的绿头牌撤下,去宠幸别的姐妹了。”
我愣在原地,也是这时的唐泽安记忆迷迷糊糊,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甚至还对我满是厌恶。
“你是和陛下闹矛盾了吗?”
“你先退下罢。”
头似乎越发痛了,我揉了揉酸疼的额,敏嘉前脚刚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便出现在殿内。
他眼神冷冷落在我身上,陌生至极。
“朕将主理六宫的大权交到你的手里?你一个庶女你能做什么?”
挖苦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苦笑一声,“我一个庶女确实比不上那些后宫的姊妹,可我的皇后之位是陛下亲封,诏书还在我的身侧,陛下金口玉言,怎能反悔呢?”
唐泽安面色一变。
“朕还要册封你做皇后,你是疯了吧?”
“是不是你要挟于朕的?”
我看向唐泽安的身影,只觉得越发陌生,恐怕再过不久,我便连触碰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是我要挟陛下的。”我低垂着眸。
“陛下 体内的热毒,便是要挟朕的筹码,只要陛下肯迎娶我做皇后,这热毒,我便能替陛下解了。”
唐泽安嘴角浮现丝丝冷意,“当真?”
“朕体内的毒多年,多少名医遍寻不得,为何你就能救?”
“臣妾拿命起誓,若有半句假话,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目光决然,唐泽安竟朝后退了两步。
他甩了甩袖子,“朕信你一次。”
接着转身离开。
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我垂下眸子,口中默念着。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姐由天命路数。”
既然我能活,是因为唐泽安,这条命就给了他,有又何妨?
“你非要用这种法子吗?”
楚青琉低声训斥我,“子母蛊,我已经问耶律紫荆要来,你且看着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