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唐泽安,他在做戏。 安茵沫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笨,这点小恩小惠就高兴的不能自己。 唐泽安伸手将她扶起,动作轻柔,安茵沫自觉的意味在唐泽安怀里,倒真像是一对璧人。 如若她不拿那种挑衅的眼神瞧我,就更好了。 “姐姐,陛下今夜是要留宿福宁宫的,姐姐还是早点回去歇歇罢。” “不必,她来随侍。” 唐泽安沉声,安茵沫面色一僵,随后笑吟吟打趣说,“听闻姐姐进宫前是庶女出身,母亲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奴婢,这身衣裳一换,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哪个世家出身的嫡出小姐呢。” 我知她在羞辱我,却是一声不吭,视线默默移到唐泽安身上,唐泽安沉吟一声,“确实。” 安茵沫笑的更加得意。 “陛下和沫儿想的一样呢。” 我微微抿唇,只跟在两人身后,那些宫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嘲讽,他们都等着看我的下场。 会不会比之前那些遣散出宫的嫔妃好上多少。 酒席上,安茵沫软软趴在唐泽安的怀里,柔若无骨的小手放肆的放在他的心口处,带着几分挑 逗意味在其中。 她美眸移了移,接着便望向我,我深知安茵沫不会放过我,只能低垂着眸。 就听她言道,“姐姐头上那只金簪竟是一只金灿灿的凤凰,这般恩宠,只怕是后宫头一份了。” “若是沫儿也能得一只,定然整日里供奉在堂前,日日叩谢皇恩浩荡。” “不必如此,朕的私库里还有一定镶嵌东珠的凤冠,便赐予你,日后册封你做皇后,朕会给你更好的。” 我猛的一僵,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唐泽安,他就这么册封了? 也不问上一问,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皇后志威给许诺出去,还是给安茵沫。 我瞧见安茵沫笑的天花乱坠,她连忙环抱住唐泽安得脖颈,献上一吻道,“妾身惶恐,这皇后之位妾身实在难当大任。” “陛下能如此对沫儿,沫儿已经死而无憾了。” “朕什么都能给你。”唐泽安眸光低沉,他挑起安茵沫的下巴一字一顿道,“只要爱妃喜欢,区区皇后的位置。” 众人得目光呆滞。 他们同我一样,看唐泽安就跟看什么昏君一样。 尤其是唐泽安这幅为美色所迷的样子,有的宫人更是频频摇头,我身后传来一声喟叹,就见那曾经带大陛下的嬷嬷满脸憔悴。 “陛下此言,真是糊涂至极。” “怎么能给林氏女皇后之位?” 我抿唇一笑,将酒尽数咽下,待唐泽安将安茵沫抱起,安茵沫脸色酡红,人也陷入迷醉,只傻呵呵笑着,口中呢喃着,“妾身好欢喜陛下。” 那些金银珠宝都摆在她的面前。 乱花渐欲迷人眼。 偌大的恩宠和女人最想得到的东西都近在眼前,还有那凤位的承诺,哪个女人不迷糊? 我头有些晕乎乎的,起身走到廊下,便见唐一侍卫抱着剑正在守夜,他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唐泽安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尖刀,还拥有唐氏的大姓。 “唐侍卫,要不要来坛美酒?” 唐一瞧了我一眼,“娘娘莫要为难属下了。” 确实,值夜的侍卫擅离职守,是要被杀头的。 旁边绿蓉扶了我一把,“娘娘,您醉了,该回去好好休息。” 我见绿蓉皱着眉,轻笑一声,“不留在这里碍事了,回去罢。” 在离开之际,我回头看了一眼福宁宫的方向。 帝王心,果真如海底针。 很快,一只小狐狸从被褥里钻了出来,我顺着门缝钻进福宁宫,瞧见里面那幅香艳的场景,伸手捂了捂眼睛,就见一个陌生男子趴在安茵沫身上,上下挪动。 而罪魁祸首正穿着里衣,靠在一侧,小酌一杯清酒。 见我过来,他拍了拍膝盖,“到朕这边来。” 我就知道,唐泽安肯定会故技重施。 那安茵沫还一脸享受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自己在沐浴圣恩呢。 “陛下,再重些,妾身还要。” 安茵沫娇软一声,伸出藕节一样嫩生生的胳膊环住男人的脖颈。 唐泽安轻笑,低沉醇厚的男声响起。 “沫儿可曾瞒着朕什么事?” 他这是在问安茵沫? 安茵沫陷入痴迷,她张着嘴,呆呆说着,“陛下,妾身……妾身心里只有陛下一人。” “妾身是不会替林大人做事的,他只想要要利用妾身,他要的布防图,妾身也不会给他。” “妾身想一直留在陛下的身边。” 说罢,她又叫了起来。 可那些不该说的话,她全部都宣之于口的。 帷幔垂下,唐泽安一手抱着我,走出了福宁殿。 里面的声响还未停下,床榻摇动,女子的娇柔声不断。 我抬起狐狸眼去瞧唐泽安,他眸底的阴沉和算计很深。 这就是帝王。 女人对他而言,无非就是可以肆意利用的踏脚石一般。 林钊本以为安茵沫能替她做事,才保下她一命,殊不知这个女人满脑子都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旁人的死活又与她何干? 唐泽安轻抚着我的后背,柔声说,“阿狸,变成 人形。” 他那暗示的手法让我浑身一僵,随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变成 人形,整个人扑在唐泽安怀里,他揉着我的脑袋,唇角扯出一抹笑来。 “想怎么报仇,朕都依你。” “是想剥皮还是抽筋?” 我浑身轻颤了两下,连忙皱着眉说,“陛下心中早就有了决断,何必再来问阿狸,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还是朕的阿狸聪明。”唐泽安轻笑一声,他大掌抚过我肚皮上的那道伤疤,神色微沉,“还疼吗?” 我轻咬了下唇,摇头说,“不疼。” 实则都被刺了个对穿,如何不疼? 他此举,是在告诉我,要时刻记住,若是不听话再敢逃出宫去,是不是下一次那只箭矢就会戳穿我的脑袋? 我已经怕了。 唐泽安完全能一只手捏死我。 “陛下揉揉就好了。”我努力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唐泽安见了,面色不虞,“阿狸,你笑的比哭的还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