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唐泽安很快就被一群大臣给叫到御书房去。 他黑沉着脸,还不忘摸了几下我的头说,“朕会替你将一切扫平。” 怎么能说是替我,封妃难道不是你执意如此吗? 我低叹两声,蜷缩在软乎乎的床榻之上,眯了眯眼。 直到一道脚步声悄无声息靠近,就在一瞬间我猛的睁大眼睛,就见林妤的脸放大在我面前,她仔细打量着我,嗤笑一声,“这就是陛下得心尖宠,一只小狐狸罢了,你说我若是将你藏起来,陛下会不会乖乖听我的话?” 这个女人果然是另有目的,她就不怕唐泽安发疯吗? 我古怪的眼神看向林妤,在林妤即将靠近我时,爪子飞快在她身上抓了几把。 抓的是脸。 林妤尖叫一声,对着我怒骂道,“小畜生,你竟然敢抓我!” 我不仅敢抓,她要是靠近我,我就能再咬她两口。 “留着你,也是个祸患!” 她抓不住我。 我身形灵巧,不是那么好抓的,就凭林妤这个蠢笨女人,她是做不到的。 直到我被人拎了起来,那人将我麻利的装进麻袋,对着林妤说,“不要浪费时辰,赶紧送到大人身边,免得夜长梦多。” 他们要把我送出去? 我心口微怔,要是能走,是不是可以不用回来了? 不用继续在唐泽安身边战战兢兢的讨生活,可以自己去寻求母亲的下落,这对我而言…… 可我如今顶着小狐狸的身份,小狐狸又是唐泽安唯一的寄托,我走了,唐泽安怎么办? “等陛下发现他心爱的小狐狸溺毙在荷花池中,你说会不会发疯呢?” 耳边响起琪贵妃的声音,她盈盈笑道。 “可大人说,这只狐狸是只灵狐,要交给他才行。”绿枝开口,“若是大人知道娘娘擅作主张,会不会伤了娘娘和大人之间的父女情分?” “本就没多少情分,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直接丢进池子里,林妤,你亲自去。” 袋子被交到另外一个人手里。 我算是明白林妤进宫是为什么了,偏偏她还傻愣愣的说,“待事成之后,表姐可要多多提携我,我如今就是个小小的婕妤,太过丢林家的脸面了,怎么着也得得个妃位吧。” 她殊不知已经成了琪贵妃的背锅侠。 “扑通”一声,袋子落入水中的声音响起。 我要真是只狐狸,就真得溺死了 索性的是,袋子顺着护城河一路到了宫外,我化为人形从水中钻了出来。 站在偌大的紫禁城外,我手指紧紧捏住,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离开宫中的机会。 体内的灵力在一点点消散,告诉我,还不能离开唐泽安,否则我难以保持人形,也就是说,我还得回去。 “安……小狐狸”耳后响起一道惊诧的声音,“你怎的在此处?” 一身白袍,依旧出尘潋滟的祝白走到我的跟前,见我浑身湿漉漉的,将外袍脱下罩在我的身上。 “狐狸都是爱美的,像你这般狼狈的狐狸可不多。” 像我这种成精的也挺少的。 “祝白,你怎么回京城了?” 我秀眉微挑。 祝白低叹一声,随后将一块玉佩挂在我的脖子上,“特意来给你送好东西的,以后有了这块玉佩,你就能继续保持人形,为了让你用的舒坦,我还特意将玉佩放在陛下的枕头底下,放了好几日。” “这东西能吸纳龙气?” 感受到源源不断得龙气进入我的体内,我满脸写着几分惊诧。 接着一股暖流充斥着我的全身,灵力瞬间充盈起来。 “我给你的,都是对你有用的。” 祝白伸手揉了揉我的头,“现在能告诉我,为何你会从水里出来?” 我抿了抿薄唇,“被人丢出来的,好在命大。” “你经常游历四方,能不能帮我寻寻我母亲的下落?” 我低声请求。 唐泽安说他能找,可他对祖母做的那些事我还是记忆犹新,想交付信任很难。 而祝白,我于他有恩情,他定然会帮我。 果真,他没有任何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要我送你回去吗!” 他出声询问,我犹豫了一下刚想点头,便见一伙侍卫将我们二人团团围住。 一道马蹄声响起,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明黄色长袍加深的唐泽安,正看向我和祝白。 我和他贴的还算近,在唐泽安眼底,就跟一对偷晴得逼人一样。 他气的额头青筋外露。 “阿狸,朕有没有说过,出宫之事需要同朕禀告,而不是你任性妄为。” 我有苦难言,他是真的看不出来吗? 我差点淹死在水里,都是他那些宠妃做的好事,他反倒来指责我。 祝白还想为我辩驳些什么,就听唐泽安声音冷硬道,“祝仙长云游此处,本该盛情款待,只是朕的小妻太过蛮横无礼,朕带回去管教一二,改日再和祝仙长一叙。” 谁是他的小妻? 我心中郁闷至极,唐泽安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还把我当成他的爱宠,一只属于他的小狐狸。 祝白面露几分犹豫,随后压低声音同我说,“若有什么事,去郊外三里地的客栈寻我。” 我感激的点点头,下一秒便被唐泽安捉了起来,他大摇大摆抱着我回宫,脸上的戾气很深。 “阿狸,你太不乖了。” 几乎是暴怒一般,“你若是整日里想着逃离朕,朕还不如一开始就掐死你,这样你才会乖乖留在朕的身边!” 我听着这些话,浑身哆嗦的厉害,差点在外人面前化作狐狸形,直到唐泽安将我抱回寝宫,我便瞧见寝宫外跪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是林妤,我能认出她身上浅粉色的衣裳。 她满脸血痕,血肉模糊,似乎被人下了酷刑。 这才短短几个时辰,她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我顿时犯怵。 “丢回琪贵妃身边。” 唐泽安冷冷扫了一眼,吩咐说。 这算是杀鸡儆猴吗? 唐泽安心知肚明,这是林家干的好事,却也同样迁怒了我。 到底是为什么? “阿狸,要是朕没有及时出现,你是不是就要跟他走?” 是。 也不是。 但我不可能跟唐泽安说实话。 我只能继续露出那幅讨好卖乖的神情说,“阿狸只听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