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我能遭受的所有羞辱都不及今晚的十分之一。 乌拉城整个大辰国军营里的人都看到帝王今夜抱着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子进入营帐,宠幸了整整一夜。 营帐外,沈俊左肩负伤,血流如注,被帝王暗卫持剑逼着跪在营帐外,听了一夜的浅喘低吟。 士兵们议论纷纷:“陛下抱进营帐的不是官太医吗?” “嘘,那是康妃娘娘!” “康妃……她女扮男装进我们军营里当太医?那沈小将军他……” “想活命就别乱嚼舌根,小心你的脑袋!” 我被冥九宸扔在床榻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他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着衣衫,肆无忌惮的目光,一寸一寸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他那眼神太过炙热,活像进食前的兽,透着凶狠的杀戮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烛火昏黄,将他身上的轮廓勾勒得明明暗暗。他身上的肌肉 壁垒分明,暗藏力量,比任何时候都具备攻击性。 我下意识后退,脚踝却被他紧紧扣住,他像是矫健的豹子,欺身而上,目光灼灼,神情病态又阴鸷:“怎么,不想救沈俊的命了?” 我僵着身子,认命般地将恐惧强压下去,颤抖着手解自己的衣带。 冥九宸早就没了耐心,他粗暴地撕碎我的衣裤,毫无征兆地长驱直入,惩罚似的疯狂索取。 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得我直流泪,我的手死死扣在他的肩上,指尖都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从前的皇宫里那几次鱼水之欢,他都尽可能照顾我的感受,我尝过几次欢愉的滋味。 但现在他只顾自己疯狂掠夺,丝毫不在意我的感受。 我用尽一切力气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怕被跪在营帐外的沈俊听到。 冥九宸揪住我的头发,逼我和他对视,俊美的面容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戾:“姐姐好大的胆子,竟敢给朕戴绿帽子!” “臣妾……和沈小将军……清清白白……唔!”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我顿时惊怒难堪到极点,眼眶都泛起了红,泪水摇摇欲坠。 他视而不见,桃花眼里戾气横生,倏地发起狠来,死力地磨砺着。 冰肌玉骨被炙热的温度寸寸侵占,他身上的气息烫得像是要将人燃成灰烬。 “朕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自知之明!你以为真的能逃出朕的掌心吗?简直自不量力!不给你点教训,你这辈子都长不了记性!” 他语气冷淡,却字字诛心。 我忍着被灼伤的痛苦,声音呜咽:“后宫三千粉黛,陛下何必强求?” 他轻笑,一双桃花眼染上了蚀骨的狠戾:“朕这个人,最喜欢强求!” 我心难受极了,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盼着这场惩罚能早点结束。 这一夜对于我来说格外漫长。 我不知何时昏睡过去,醒来时冥九宸正半撑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炙热的欲 望散去,眼神冷得像座冰窖,透着彻骨的寒。 他修长的手指倏地扣住我细细的脖颈,眼神阴戾:“有时候,朕真想把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杀了!” 我闭上了眼睛,任泪水滑落。 经过这一夜的羞辱,我又跟死去有什么区别呢? “请陛下给臣妾一个痛快,别让臣妾疼太久。” “你……”他被我激怒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表情疯狂狰狞,“告诉朕,为什么要离开朕?朕明明对你这般好!” 我被掐得呼吸困难,睁眼对上他的双眸,断断续续道:“人总有……向光的本能。” 冥九宸忽然笑了起来,神情极其瘆人:“所以,朕是黑暗,沈俊是光明,是吗?” 我不置可否。 上一世我爱慕上官拓,也是被他身上的光亮吸引。 我一直是贪恋光明温暖的人啊。 “可惜啊……”他松开我的脖颈,在我剧烈咳嗽时将我抱紧,在我耳边的恶魔低语,“朕就算深陷肮脏的泥潭,也绝不会松开你的手。朕要跟你一起在这黑暗中堕落、沉 沦。” 我如堕冰窟,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再一次袭来。 我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像是下一秒就要死去。 难道这一世,我依然摆脱不了身不由己的命运吗? 不,我还有机会。 我将手悄悄伸向头发…… 下一刻,指尖一阵疼痛,冥九宸倏地握住我的手,将我的食指指尖生生折断! 剧烈疼痛瞬间从指尖传至四肢百骸,我没忍住,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营帐外响起无名的呵斥声:“跪好!别乱动,否则要你的命!” “陛下,臣知错了,求你放过康妃娘娘,臣愿意娶西域公主,臣什么都愿意做……” 即便隔着门帘,依然能听到沈俊声音里的哭腔。 “啧!”冥九宸冷嗤一声,“还真是对苦命鸳鸯!” 他松开我的手,目光阴冷地看着我:“下次再敢用银针对付朕,朕就不是断你的手指那么简单了!” 他凑近我,声音是近乎残忍的冷酷:“朕会断沈俊的手指!” 我闭上眼睛,任泪水汹涌而至。 其实那一刻,我并非想将银针刺进冥九宸脖颈里。 我想刺的是我自己的脖颈! 极度的疲倦让我再次昏睡过去,食指的疼痛却让我在睡梦中始终不安稳。 我梦见一个看不见面容的妇人坐在我面前,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声音里都是疼惜:“是母妃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七七,让七七受苦了!” 七七,谁是七七? 那妇人自顾自继续说着:“既然七七熬过了那场大火,就要好好活下去。为了让七七活着,母妃、你师父还有小太子都付出了很多,七七千万不能轻生啊!” 我懵懵懂懂,脑子里一片混沌。 母妃?师父?小太子? 她到底在说什么? 我哪来的母妃? 忽然画面一转,我来到了一个火光冲天的地方,大火里有个六七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在哭泣:“母妃,救我,母妃……” 我连忙跑过去想抱起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是虚无的,根本无法碰到那个姑娘。 一个妇人哭着想冲进火海里,被一个少年拦住了:“师姐,不要过去,火太大了!” “不行,七七是我的命,我不能让她有事!”妇人不顾少年的阻拦,冲进火海里。 等她抱着名叫七七的姑娘出来时,半边脸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 她把怀里烧得血肉模糊的女儿递给少年,声音虚弱:“阿拓,无论如何,你都要救七七……” 还没说完,她就昏了过去。 “师姐!师姐!” 少年抬眸的瞬间,我愣住了,那是稚气未脱的上官拓! 所以那个叫七七的姑娘,是我吗? 为什么我会管我自己的母亲叫“母妃”?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在晃动的马车里,右手食指缠着白色的纱布。 冥九宸目光落在我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你醒了?” 一看到他我就想起那个屈辱的夜晚,下意识别开目光。 他伸出手,我顿时如惊弓之鸟,蜷缩起来,浑身瑟瑟发抖。 他的手停顿了片刻,落在我的额头上,声音低沉,不辨喜怒:“烧退了就好。” 我发烧了? 难怪做被火灼烧的梦。 可那,真的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