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协议后,我帮少女松绑,随口一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娜柔!” 我脱口而出:“没想到西域女子的名字这么好听。” 阿娜柔双颊一红:“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免贵姓官,单名一个忍字。” “官忍?好奇怪的名字!你父母怎么那么奇怪,难道他们对你没别的要求,就是要你忍?” “这是我师父给我起的名字,我是个孤儿,没见过父母。” 她眸色微动,仿佛蓝色湖面漾起一丝涟漪:“真可怜。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我笑笑,朝她拱了拱手:“谢谢阿娜柔小姐!” 她脸更红了:“别小姐小姐地叫,叫我阿娜柔!” “好,阿娜柔!” 我将送她出营地。 吴副将听说我要和少女一起去她住的地方,有些担心:“这丫头看起来不像善茬,你不会武功,小心她使坏!” “放心,一个姑娘家,我还能应付。” 就算不会武功,我手中的银针也能保护我免受伤害。 再说了,如果她有更歹毒的对付人的手段,就不会来来回回只往营地里放毒蛇毒虫了。 我从容自若地跟在阿娜柔身后。 阿娜柔住在乌拉离街市较远的小巷子里,七弯八绕的,离街市远,相当偏僻。 但她的周围邻居很多,见她身后跟着一个黑眼睛白皮肤的年轻男子,都好奇地走出来张望。 终于来到她家门口,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对我上下一通打量:“阿娜柔,这位是……” 她眉眼跟阿娜柔很像,应该是她的娘亲。 “他是大辰军营里的大夫,叫官忍!官忍,这是我娘亲!” 听到“大辰军营”四个字,阿娜柔的娘亲脸色骤变。 我假装没看到她眼中的惊恐和不安,恭敬地朝她行了个礼。 阿娜柔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不可能自己擅作主偷袭大辰军营,这件事肯定是她的父母默许的,说不定还是他们让自己的女儿冒险去做的。 反对大辰统治的人看到女儿突然把大辰国军营里的人带来,自然会不安。 阿娜柔没有跟她母亲解释,而是朝我伸出手来:“官忍,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呢?” 我连忙掏出袖子里的一块鹌鹑蛋大小的玉石递给她:“这是我们大辰国皇宫里的玉石,请笑纳!” 这是我从我的殉葬品里随意捞起来的,这颗玉石虽然不大,但玉质极好,价格不菲。 看到那块玉石,在场所有西域人,包括阿娜柔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 西域国虽然盛产各类珠宝,但却唯独没有玉石矿,只有天潢贵胄才有能力买得起玉石。 迷 魂 药的关键解药关乎大辰国士兵的安危和能否顺利救出沈将军,值得用一个价值连城的殉葬品来换。 阿娜柔显然没料到我出手这么阔绰,接玉石的手都在颤抖。 周围的西域人纷纷朝她投来羡慕的眼神。 阿娜柔接过玉石,看向她的母亲:“娘,我们为西域将士办事,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乌拉已经属于大辰了,大辰国人能给我们更多钱,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大辰国人?” 阿娜柔的母亲也很激动,她看着我,一双蓝眸泛着泪光:“好!好!” 我心里欣慰,没想到这一趟还有其他收获,既然能让乌拉的西域百姓接受大辰国的统治。 “娘同意你们俩的婚事!” 阿娜柔母亲接下来的这句话,让我整个人直接石化。 “同意什么?”我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竟看到阿娜柔羞红了脸。 “娘亲说,同意我们的婚事!官忍,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可以把解毒的秘方告诉你!”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邻居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有的甚至朝我们撒了红色的花瓣。 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 身后传来吴副将爽朗的笑声:“我还担心官太医会被这小丫头片子欺负,特地跟了一路,原来人家不是要欺负你,是要找你当夫君!官太医,还是你厉害,随随便便就把一个小丫头片子收服了!” 我看到他,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连忙道:“吴副将,我不能娶她!” 阿娜柔一听顿时恼了:“你把我留在你营帐里几天几夜,又当着我娘亲和邻居的面送我那么贵重的东西,你居然不娶我?” “什么?”阿娜柔的母亲一听顿时炸了,“你这几日没回家,是在他的营帐里?” 阿娜柔点了点头。 她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母亲,忽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你这个大辰国人,占了我女儿的便宜不负责任,你让她以后怎么活?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我慌忙解释:“我只是将她安置在我营帐里,没对她做任何事!” “那也不行,我女儿的清白早就毁了!那么多乌拉城的人知道这件事,你让她以后嫁给谁?” 我:“……” 要是您不说那么大声,乌拉城也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吧? 现在我真是骑虎难下,阿娜柔的母亲和邻居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个不折不扣薄情郎。 吴副将低声道:“要不,官太医你就从了吧!这西域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娶来当夫人不亏!”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亏不亏的问题吗? 问题是我根本娶不了啊! 我自知理亏,轻声细语地对阿娜柔解释道:“把你留在我的营帐里,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和一群士兵俘虏待在一起不好。你自己也很清楚,这几天我对你丝毫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除了不让你离开营帐,我什么都没做。那块玉石我本来是打算用来跟你交换解药配方的,没想到知道配方要跟你成为一家人才行。那这解药配方,我不要了,那个玉石也给你,就当我这几日冒昧行为的补偿吧!” 阿娜柔恨恨地说:“这玉石是你给我的定亲信物,不是补偿!我不管,你反正得为我的清白负责!” 见她一副非我不嫁的架势,我头疼不已,有种理屈词穷的无力感。 若我是个男子就好了,既能娶了这个漂亮可人的西域姑娘,又能拿到她手中解药配方,一举两得。 只可惜,我是个披着男人外皮的女子,若真为了一己私欲应了这门亲事,就是害了她。 正僵持不下时,沈俊来了。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我不是说过,不能单独离开军营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沉着脸上前来拉我,被阿娜柔的母亲和邻居拦住了:“这位大人,官太医和阿娜柔今日刚订亲,他现在不能走!” 我百口莫辩:“我没有……” 沈俊冷着一张脸道:“官太医已经和舍妹定下亲事,没办法跟别的女子定亲!” 听到这话,阿娜柔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 我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已经定亲,不能再娶别的女子了!” 心里暗暗给沈俊竖起拇指,还是他聪明,想出这个绝妙的拒绝方式。 阿娜柔咬着下唇:“那,我当平妻也行!” 我:“……” 姑娘,你要不要这么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