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宴不欢而散。 冥九宸赐婚,将八公主和尉迟锦煜强行绑在一起。 赐婚下来的当天晚上,尉迟锦煜就来找我,满脸阴阳怪气: “冥九宸想用联姻把本王留在大辰国,算盘珠子都崩本王脸上了。本王不想拂了他的面子,故意说娶七公主,没想到他直接把八公主赐给本王了。有这么祸害自己的皇姐的吗?你看那八公主听到赐婚,表情就跟奔丧似的,本王都看不下去!” 我还以为尉迟锦煜是想为难冥九宸,才故意提出要娶根本不存在的七公主,原来他的本意是不想祸害大辰国的公主。 看来这人本性不坏。 我试探地问:“尉迟殿下还是执意要回西域国吗?” “那是自然!”他瞥了我一眼,“怎么,你真希望本王留在大辰国当个一事无成的驸马爷?” 我好心提醒:“当个一事无成的驸马爷,总比丢掉性命好。” 尉迟锦煜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探究。 他缓缓开口:“你说,大辰皇帝怎么会突然想给本王赐婚?” 尉迟锦煜一直将自己隐藏得很好,一副成天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的纨绔模样,对大辰国根本毫无威胁。 他有回西域国争夺皇位的野心,目前就只有我知道。 “殿下难道怀疑奴婢?” 尉迟锦煜蓝眸里染上了冷意,像凝固的冰,寒气逼人:“是你吗?” 我看着他,目光清冷坦荡:“不是!” 他看了我许久,这才缓缓敛起脸上的寒意:“本王 信你!你救过本王的命,若真想害本王,没必要通过这种方式。” 我不置可否。 我虽然忌惮他将来会攻打大辰国,但我从未想阻止他回西域国。 可他不知道,冥九宸也是重生的,很清楚他一旦回西域国,势必会成为大辰国最大的威胁。 所以,无论如何,冥九宸都会将他留在大辰国。 “谢殿下信任。奴婢想提醒殿下一句,陛下比殿下想象中耳聪目明,若殿下想长命百岁,最好还是先当大辰国的驸马。” 尉迟锦煜显得有些不悦:“本王不需要你来提醒!” 丢下这话,他便迅速消失在雪夜里。 第二天八公主便来找我,泪眼汪汪:“上官姑娘,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学堂上欺负你的!我跟你道歉,你别让陛下把我赐婚给西域质子好不好?” 我大吃一惊:“八公主,这从何说起啊?陛下给你和尉迟殿下赐婚,跟奴婢完全无关啊!” “我不信!那陛下为何不让其他姐姐嫁给质子,非要让我嫁给他?肯定是他想借此敲打我,让我以后都不准欺负他的女人!” 我无语凝噎。 这还是我入宫以来被冤枉得最惨的一次。 “八公主,奴婢从未跟陛下说过你的坏话,事情绝对不是公主想的那样!” “那你帮我跟陛下求情,让他收回成命好不好?我不愿意嫁给西域质子!” 我一脸为难:“公主,奴婢只是个宫女,哪能动摇陛下的想法?要不你还是自己去跟他说吧?” “润玉说,你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只要你撒个娇,陛下一定会听你的!求你了,上官姑娘,你就帮我劝劝陛下吧!” 我眼尾微抽:“齐皇郡主为何这样说?” 她明明才是冥九宸心尖上的人。 八公主真是病急乱投医,竟连这样的话也信! “你不帮我,就是还记恨我在学堂上欺负你的事情!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你说嘛!” 我只觉得两眼发黑。 比起后宫嫔妃那些丧心病狂的手段,她对我的那些恶作剧简直不值得一提,我自然从未放在心上。 看着八公主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我有些于心不忍。 这世间没有一名女子愿意嫁给不喜欢的男子,不管尉迟锦煜最后会不会留在大辰国,八公主都是冥九宸和尉迟锦煜权势斗争的牺牲品。 “奴婢试试吧。” “谢谢你,上官姑娘!”八公主这才破涕为笑。 下午我给冥九宸送红 豆糕。 他拿了块尝了一下,眉目舒展:“御膳房做的这红 豆糕软糯香甜,倒是有点珍馐堂的滋味。” 我莞尔一笑:“是奴婢把珍馐堂的红 豆糕给做糕点的厨子尝了,让他照着这个口味做的。” 他伸手拉过我的手,手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昳丽的眉眼之间藏着旖 旎:“还是姐姐最懂朕的心。” 我不动声色地将手轻轻抽出,拿了一块红 豆糕递到他嘴边:“陛下,再吃多一块吧!” 他鲜少见我如此主动喂他东西,神色愈发愉悦。 他扣住我的手腕,慢条斯理地品尝我手中的红 豆糕,那表情散漫恣意,看得我双颊泛起薄红。 末了他还故意含 住我的指尖,舌尖恶作剧般在上面扫过,带起一阵心痒难忍的战栗。 我像是被烫了一般收回手,下意识要后退,却被他紧紧扣住腰肢。 “怎么到现在还这么怕朕?嗯?” 他精致的眉眼里染上肆意的笑,末了便一下扣住我的腰肢轻轻一使劲, 轻巧地将我提起抱在怀里。 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我萦绕。 鼻息间充斥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我红着脸低下头:“奴婢只是不习惯。” 他像是爱煞了我这娇羞的模样,唇贴着我的脸颊,声音缱绻:“往后还是在朕这边就寝吧,太久没让你侍寝,跟朕都生分了。” “嗯。”我乖顺地应了声,头埋在他胸前,假装不经意地问,“陛下,这七公主到底是谁啊?” 听到这话,冥九宸的身子以微不可察的方式僵住了。 果然如我所料,他很在意七公主,否则也不会因为尉迟锦煜提出要娶七公主就大发雷霆。 “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奴婢只是好奇。”我眨了眨眼,“若她已经不在了……” “她还在。” 我错愕地抬眸对上他的眼:“陛下,你见过她?” “嗯。”他如画的眉眼散漫惑人,揉了揉我的脸,“朕常常见。” “真的?”我愈发迷惑,甚至有些不安,“她住在宫里吗?为何梅花宴那日不出席?” 冥九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问这做什么?是有人不满朕的赐婚吗?”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头皮发麻。 这少年帝王怎么一言不合就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