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吕如婉的声音抖得不成,在看到吕太后目眦尽裂的表情后,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珍丫头是你的堂妹,她身上跟你一样流着吕家人的血,你为什么忍心对她痛下杀手?” 吕太后说这话时,浑身都在颤抖,一双眼眸蓄满泪水,是愤怒更是悲哀。 吕如婉“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憋屈至极又后悔不迭的模样:“臣女错了!可珍妹妹三番两次言语挑衅臣女,说臣女不过是家族掌控皇权的工具,不像她知道如何抓住陛下的心,就算被家族放弃也能得到圣宠!臣女若被家族放弃,连条狗都不如!臣女气不过才对她下毒手的,事后臣女也很后悔……” “住口!你处心积虑在她的香薰中加毒药,看着她一天天走向死亡,你竟然还敢说你后悔?要不是哀家折回来,还被你温善的模样蒙在鼓里,不知道你竟是个残害同族的蛇蝎女子!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进宫为妃!” 吕如婉一听如临大敌,连忙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臣女知错了,求太后娘娘开恩!求太后娘娘开恩啊!” 我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们俩,终于明白为什么冥九宸那么爱看狗咬狗了,看她们这样互咬,确实有点意思。 “太后娘娘,如今真相大白,可以还奴婢清白了吧?” 吕太后转头看向我,目光陡然变得阴冷至极。 “什么清白?哀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哀家不过教训一下晚辈,让她别来大牢这种晦气的地方罢了!上官姑娘,现在所有罪证都指向你,皇上就算再偏袒你也不可能顶着四面八方的压力,对此事既往不咎!可怜你余生只能待在这牢房里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吕如婉:“还不赶紧滚出去?丢人现眼!” “是,太后娘娘!”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毫无波澜。 本来也不指望吕太后会因为得知真相放了我。 现在我比较期待她们姑侄之间的博弈。 吕如婉,别让我失望才好。 一定要熬过这一关,顺利封妃啊,否则后宫没了你,谁还有能耐跟吕太后和庄若画对着干呢? 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吕如婉一路跟着吕太后回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殿里,她跪在吕太后面前,脸上满是悔意:“太后娘娘,上官忍那个贱婢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若臣女承认是臣女给珍妹妹下的毒,怕是很难有法子再对付这个贱婢……” 吕太后眸色冰冷:“你不需要承认是你下的毒,只要主动退出选妃即可!” 吕如婉泪如泉涌,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太后娘娘,臣女真的知错了!臣女从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学习如何协理六宫之权、母仪天下,求太后娘娘再给臣女一个机会,让臣女为吕家做出奉献吧!” 吕太后睨了她一眼,眉梢眼角都是嘲讽之色:“协理六宫、母仪天下?你配吗?我们吕家之女,可以手段卑劣,可以心肠狠毒,但只能对别人,对同族永远只能善待帮扶!你竟将毒手伸向同族姐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留在宫里,为吕家人争得荣耀!” “太后娘娘,求你了!”吕如婉情急之下,一把抱住吕太后的腿,“是臣女鬼迷心窍,臣女真的知错了,臣女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损坏同族利益的事情,你就原谅臣女这一回吧!” 吕太后对她的痛哭流涕无动于衷,冷着脸道:“你现在就离开皇宫,否则别怪哀家不客气!” “臣女已经这样低声下气地哀求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还是这么不近人情,那就别怪臣女了。”吕如婉擦掉脸上残留的泪水,刚刚那副后悔不迭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意味深长的神色。 吕太后眉心一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娘娘,你不好奇臣女那瓶‘一品香’是从哪得到的吗?” “你少故弄玄虚!想说什么直接说!” 吕如婉站起身,凑到吕太后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吕太后顿时如遭雷劈,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吕如婉的态度全然没了一开始的恭敬,她给自己找了个椅子,坐在吕太后的对面。 “太后娘娘,祖父对你寄予厚望,可惜他觉得你在这后宫的地位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原本以为陛下登基后你就能独揽大权,让吕家从此高枕无忧,谁知陛下登基后,吕家的权势一日不如一日,不仅兵权被夺走,在朝中为官的族人也屡屡得不到器重,这让祖父很是担心。 既然太后娘娘没能力掌控大局,那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们晚辈。不瞒您说,臣女就是祖父他老人家选中,专程送进宫的吕家嫡女。 臣女的任务是怀上龙胎,一旦诞下具有吕家血脉的皇子,陛下也就可以……”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吕太后大骇:“你们疯了?” 吕如婉哈哈大笑:“太后娘娘,你这么惊讶做什么?这种事你还做得少吗?反正陛下又不是你生的,到时候不过一包毒药的事罢了!” 吕太后冷笑:“你以为皇上跟先帝那样好对付?简直天真至极!” “那就不劳太后娘娘费心了,到时候我们自有办法。总而言之,太后娘娘和庄妃在后宫里安分守己就行了,其他的都交给臣女来做。毕竟臣女的父亲是祖父最看好的吕家嫡长女!” 说这话时,吕如婉脸上分明有几分得意。 “放肆!”吕太后勃然大怒,“谁准你用这种态度跟哀家说话?哀家告诉你,你进了皇宫,就是哀家的地盘,哀家要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臣女奉劝太后娘娘一声,别太肆意妄为,这皇宫里有祖父专门为臣女安插的暗卫,太医院也有祖父的人,若臣女真在太后娘娘的慈宁宫里出事,祖父不会放过你的!太后娘娘现在跟陛下势不两立,也不想失了母族的庇佑吧?” “你……”吕太后气得浑身颤抖,“父亲曾答应过哀家,将来辅佐画儿和皇上所生的皇子登基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只有画儿生下来的孩子才是真正的皇嗣吗?” 吕如婉嗤笑一声:“这江山早该易主了,姓了那么多年冥,也该姓吕了!” 吕太后大骇,她万万没想到,父亲的野心竟如此之大! 她迅速敛了敛脸上的震惊,面沉如水: “就算想用吕家的血脉称王,那皇子也轮不到你这残害同族姐妹的人来生!” “太后娘娘口口声声说臣女残害同族姐妹,难道当年你为了以嫡女的身份入宫为妃,就没有做过同样的事情?” 吕太后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吕如婉得意一笑:“看,太后娘娘,我们其实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