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根本无处可躲,就算躲了也会被找出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开门锁的声音宛如死亡的召唤,每一声都让我胆战心惊。 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烛火被沈俊灭掉了,周围又陷入一片黑暗。 门打开的那一瞬,浓郁的曼陀罗迷香扑面而来。 冥九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把灯点上!” “是,陛下!” 内侍们进了房间,将整个房间点得如白昼般明亮。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希望看到人们口中的奸夫yin妇。 然而他们很快失望了,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没看到不堪入目的场景,冥九宸紧绷的面容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庄若画,狭长的桃花眸里满是阴鸷:“你不是说,有人看到上官忍跟男子在房间里鬼混?人呢?” 庄若画也一脸不可思议,下意识看向身边三个吕家小姐。 三个吕家小姐连忙道:“回禀陛下、庄妃娘娘,我们姐妹仨人确实看到上官姑娘和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进了这房间!他们应该是躲起来了!” 冥九宸俊美无俦的脸上顿时戾气横生:“来人,给朕搜!” “是!”几个随行的侍卫进屋,将整个房间搜了个底朝天,仍然一无所获,“陛下,屋里没人!” 庄若画不信邪,她大步走进房间,四处张望,口中喃喃自语:“难道被他们逃了?” 窗户有被砸的痕迹,看得出他们曾准备从这里逃离,但显然失败了。 “这间房间的门窗是先帝在时就封死的,根本没有出路。”冥九宸面色都暗含戾厉,意味深长道,“怎么,想污蔑朕身边的人,污蔑不成失望了?” 庄若画被戳中内心,顿时大惊失色:“陛下,臣妾没有……” “没有?这满屋子的曼陀罗迷香味,门窗都是从外面锁上的,就算上官忍真的在这屋里,也是被你陷害的!你还故意把朕引来这里,是想借朕的手把她杀了,是不是?” 庄若画被冥九宸眼底骤起的怒意以及脸上难以掩饰的厌恶吓得两腿发软,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否认:“臣妾没有,臣妾只是……” 她突然指向一旁三个吕家小姐:“陛下,是她们告诉臣妾上官姑娘和男子在此苟合的!臣妾对这件事根本一无所知,若说引上官姑娘进房间,肯定也是她们做的!” 冥九宸冷冷看向她们,那眼神就像在看死物:“可有此事?” 三个吕家小姐一听脸都白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臣女冤枉啊!” 一旁的小刘公公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回禀陛下,沈侍卫和上官姑娘确实是这三位姑娘里其中两位支走的。奴才不知道他们支走沈侍卫用的是什么借口,但支走上官姑娘时,是说有吕家小姐在暖香阁出事了,上官姑娘这才随她离开的!” 冥九宸眉眼间染上了阴冷的杀意:“竟敢蓄意污蔑朕身边的人,来人,把她们拖下去,杖毙!” 此话一出,三个吕家小姐顿时吓得嚎啕大哭,浑身顿时抖得像秋风落叶似的。 她们边哭边喊:“陛下,臣女冤枉啊,这都是庄妃娘娘的主意!她说上官姑娘看我们容貌出众,心生嫉妒,故意取消我们参选妃子的资格,还说她有办法给她一个教训,只要我们配合将沈侍卫和上官姑娘引到这个房间里……” 冥九宸桃花眸微敛,显得越发莫测,他睨了庄若画一眼:“庄妃,可有此事?” 庄若画大骇:“陛下,千万别听她们胡说,臣妾对此事根本一无所知!是她们主动来找臣妾,告诉臣妾上官姑娘和男子苟合的事,臣妾才向您禀报的!臣妾冤枉啊!” 怕冥九宸不信,她上前直接给了那三个吕家小姐一人一个巴掌:“你们这三个贱蹄子,竟敢污蔑本宫!本宫是陛下第一个妃子,何必用这种下贱手段害一个宫女?分明是你们记恨上官姑娘取消你们参选妃子的资格,才设下圈套陷害她的!现在还敢污蔑本宫,简直该死!” 吕家小姐被打得双颊红肿,狼狈不堪。 冥九宸像是爱极了看这种狗咬狗的戏码,一言不发地看着庄若画凌虐几个如花似玉的吕家小姐。 她们中长相最突出的吕蓉儿忽然上前,一把抱住冥九宸的腿,哭得梨花带泪:“陛下,臣女是被冤枉的,这真的是庄妃娘娘的主意!臣女只是按照她的要求行事,臣女错了,求陛下饶命……” 冥九宸并没有因为眼前绝色女子的哀求而心软,他宛如地狱厉鬼,浑身上下都是煞气:“吕家之女陷害宫女、污蔑庄妃,罪该万死!来人,将她们拖下去,杖毙!” 很快,侍卫就上前,将三个吕家小姐拖了下去。 不远处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声,听得在场所有人心里一阵阵恐慌。 就连庄若画脸上的惊恐和彷徨也没能收住。 冥九宸面无表情,直到侍卫来报:“陛下,三名吕家之女已经死了!” 他才懒洋洋地开口:“把她们的尸首送回各自府里,让她们的父母好生安葬吧!” “是!” 冥九宸睨了一旁战栗不已的庄若画一眼,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 但那笑意分毫不达眼底,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庄妃你记住,今夜朕打死这三个吕家之女,皆是因为她们胆大妄为污蔑你!往后可不许再在母后面前说朕不在乎你这样的话了。”他的笑容诡异阴冷,“朕是很在乎你的。” 庄若画双目圆睁:他这是在将吕家之女的死都推到她身上啊! 吕家之女才刚送进宫两日,就死了三个人,还皆是因她而起,往后吕庄两家还能交好吗? 想到这,庄若画就头皮发麻。 可恶,本来想利用今晚这件事将上官忍除掉的,没想到反而被冥九宸当枪使! 上官忍这个贱人到底去哪了?为什么翻遍整个房间都没找到她? 此时我正和沈俊躲在房梁上,一动不敢动。 幸好前些日子跟着冥九宸学武,练就了一些底盘功夫,要不然根本无法躲过此劫。 庄若画依然不死心:“陛下,上官姑娘不见了,要不要派人在附近好好找找?” “不用了!”冥九宸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朕知道她在哪里!” 说这话时,他不动声色地走在房梁下。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识握紧了沈俊的手。 沈俊手上的血毫无征兆地滴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冥九宸脚边。 冥九宸顿了顿,用脚踩了踩那滴血。 看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我只觉遍体生寒,心下一片荒凉。 他从进屋的那一刻就知道我们躲在房梁上! 他故意不声张,不是因为信任我们,而是想借此事让吕庄两家生出嫌隙! 这少年帝王远比他表面看起来城府深沉得多。 “陛下就那么信得过上官姑娘?”庄若画不依不饶,“上官姑娘不是负责今夜的花灯宴吗?这个时候见不得人,陛下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她现在必定在朕的寝殿里。”冥九宸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阴鸷,“朕现在心情很不好,现在就要去见她!来人,摆驾回养心殿!” “是,摆驾养心殿——”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整个房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 冥九宸一离开,我的腿都软了,要不是沈俊拉着我,我说不定整个人早就从房梁直接摔到地上。 沈俊用轻功将我带到地上,关切地问:“上官妹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看着他,“阿兄,你能用轻功带我回养心殿吗?我必须在陛下抵达之前赶到他的寝殿里!” 冥九宸刚刚那句话是说给庄若画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 这个少年帝王发怒了,需要我来顺毛。 沈俊点了点头:“没问题,你到我背上来,我用轻功带你出去。” 在夜色的掩饰下,沈俊背着我跃上屋顶,以最快的速度地将我带到养心殿寝殿。 我落地后,感激地对他说:“阿兄,我今晚恐怕没法送解药给你了,但这曼陀罗毒素已经被我用银针压制,你只要熬过今夜,明日就能消退大半,届时我再给你解药!” 沈俊点了点头:“无妨,我能忍。你先顾好自己,今夜无论如何都要过陛下这一关!” “我会的,阿兄放心!” 说完我立马往寝殿跑去。 沈俊回到房间,将房门仔细锁好,躺在床上发出痛苦的呻 吟声。 他满头大汗、脸色绯红,费力地压制着体内那股翻腾的燥热。 身体上的折磨尚且可以忍耐,脑海中上官忍的倩影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