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间弥漫着夹杂着清冽酒气的熟悉气息,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冥九宸?他怎么来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吻上我的脸颊。 湿 润温热的吻连带着他的气息触到我的肌肤,我忍不住战栗起来,手紧紧抓住身下的被褥,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将我桎梏在他和床之间,毫不温柔地厮磨着我的唇,将酒气渡到我的唇舌间。 我身子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任何挣扎,也不敢有任何回应。 冥九宸喝醉了。 一个清醒时都阴鸷狠戾的人,我从不敢奢望在他喝醉时还会惜香怜玉。 大概是得不到我的回应,他竟一口咬在我的耳垂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朕不来找你,你竟也不来找朕?”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一双桃花眼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像是捕食的夜间动物。 我心中酸涩,嚅嗫着开口:“奴婢怕惹陛下生气……” “你故意不出现,难道朕的气就会消吗?”他声音喑哑,扣住我手腕的手将我固得越发紧,另一只手挑开我的衣襟。 天热,我穿的本就单薄,他这一挑我便没了遮蔽,身子像褪了鳞的鱼,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他的眸色愈发晦涩起来。 我如临大敌,没被桎梏住的手紧紧抓住他那只试图使坏的手,苦苦哀求:“陛下,不要!”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起来,这种不管不顾的样子,让我害怕极了。 “奴婢错了,求陛下饶了奴婢吧!”我怕极了,克制不住哭了起来。 无论这一世还是上一世,我都跟砧板上的鱼没有区别,只能任人宰割。 冥九宸见我哭了,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里带着不悦:“怎么,不让朕碰你?” 那模样,像是要动怒了。 我一边落泪一边摇头:“奴婢的身子本就是陛下的,陛下想什么时候要都行。只是奴婢不想这事变成陛下对奴婢的惩罚,奴婢受不了……陛下,奴婢情愿你打骂,也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奴婢……” 我哭得太凶,把他的心彻底哭软了。 他松开我,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喑哑:“别哭了,朕今夜来不是来惩罚你的,朕是……”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像是认命一般叹了口气:“罢了,睡吧。” 我趴在他胸口,不确定地低声啜泣问:“陛下,你不生奴婢气了?” “谁说的?朕还气着。”他垂眸看着我,眼神里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如此,姐姐要如何让朕消气?” 我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早知道就不问了! “奴婢不知。”我垂下眼眸,装出委屈又害怕的模样,“奴婢自作主张,激怒了陛下,罪该万死,奴婢……” 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捂住。 冥九宸的声音里透着不悦: “你这张小嘴就不能说点让朕高兴的话吗?” 我将他的手拉下,继续委屈巴巴:“奴婢拙舌笨嘴……” 他像是失去耐性,欺身而上:“不会说话,那便留着给朕亲吧!” 说完,他再次覆上我的唇,含在口中细细吸 吮。 这一次,我乖顺了许多,甚至还回应了他的吻,惹得他愈发情迷意乱。 血气方刚的少年帝王,一点就着,一吻毕,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要不是刚刚他信誓旦旦说自己不是来“惩罚”我的,这会我大概早被就地正法了。 见他食髓知味,又要亲上来,我抵住他的唇,柔声提醒:“陛下,您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这才消停下来,带着一脸欲求不满闭上了眼睛。 见他乖乖入睡,我那根绷紧的心弦这才彻底松了。 不到一会,我便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清晨时分,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睛就看到内侍在伺候他穿朝服。 黑色的朝服衬得他面如冠玉、俊逸非凡。 见我醒了,他的声音出奇地温柔:“朕把你吵醒了吗?还早,多睡会!” “奴婢不困!” 我连忙翻身下床,顾不上穿外衣,直接穿着单薄的中衣就开始伺候他穿衣服。 他目光落在我光洁的脚上,眼神有些晦暗:“虽是初夏,清晨的地也还是凉的,不能光着脚站在地上。” “奴婢这就去穿鞋子!” “不用了!”他扣住我的腰将我往上提了提,让我直接踩在他的靴子上。 才几个月不见,他又长高了许多,就算踩在他鞋子上,我还是得仰着头看他。 见他跟我主动亲近,一旁的内侍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恭敬。 好不容易帮他穿好朝服,正要下地,他倏地扣住我不堪一握的腰身,长眉微蹙:“怎么又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吗?” 我这才想起,他从初春一直不理我到初夏,不理了整整一个季节。 这一个季节里,我没有一餐吃得饱,能不瘦吗? 我垂眸:“奴婢向来清瘦。” “那怎么行,往后跟朕一起吃饭,朕督促你吃多点。”他捏了捏我的脸,声音宠溺,“朕喜欢胖一点的。” 我想起庄若画就是身形圆润的娇艳女子,可冥九宸压根都不喜欢她。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腻腻歪歪了好一会,他终于要去上朝了,我顿时如释重负。 谁知他刚走出没几步,目光无意间瞥见放在桌上的香囊,又折了回来。 他节骨分明的手中把弄着香囊,眼中满是喜色:“这就是你给朕做的香囊?” 我这才想起,之前答应过要做香囊给他的,后来死里逃生,我就把这事彻底给忘了。 莫名有些心虚。 他拿着那绣着桃酥图案的香囊,左看右看,还凑近鼻子下嗅了嗅,一副满意得不得了的模样:“配色和气味都是朕喜欢的!” “陛下,那……”不是给你做的! “怎么了?”他看过来,一双滟潋的桃花眸里漾着笑意,让人说不出让他失望的话来。 我憋了半天,只说了句:“这香囊还没完工的!” “朕觉得这样就很好了。”他眉眼弯弯,仿佛春暖花开,往日里的阴郁冷厉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冥九宸把香囊揣进袖子里,转身离开。 他到底有没有仔细看香囊上绣着的桃酥啊?那可是他最不喜的糕点。 我换好衣衫去殿里等冥九宸下朝,他腰间挂着一个跟他气质全然不配的桃酥香囊,笑颜逐开地朝我走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英气十足的少年,我定睛一看,竟是沈俊! 我在偏殿的那几个月,曾听小翠说大长公主殿下被冥九宸遭遇的“刺杀”给吓坏了,连夜安排了个武功高强的贴身侍卫进宫,近身保护他的安全。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人竟是沈俊。 他应该在军营里为上阵杀敌做准备才是,当个御前侍卫是不是太屈才了? 沈俊也看到了我,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直直向我看来,毫不掩饰眼底的激动。 我心中大感不妙,下意识垂下眼眸,避开的目光。 冥九宸似有察觉,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我脸上,神色未明。 他缓缓在正殿的椅子上落座,沈俊循规蹈矩地站在一旁,我则低头朝他们福了一礼。 冥九宸一声不吭地看着我,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我被这压抑的气氛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时,冥九宸忽然一把将我拉向他,我没站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正面红耳赤地想挣扎起身,腰肢便被他紧紧扣住。 他若无旁人地将唇落在我颊边摩挲,声音暧昧至极:“朕今日上朝的时间久了些,姐姐有没有想我?” 沈俊就在离我们不到一步之遥的地方,那种在旁人眼皮底下刻意的亲近让我羞得无地自容:“陛下,别这样!” “姐姐害羞了。”冥九宸像听不懂人话似的,紧紧桎梏着我的腰身,让我动弹不得。 他撩起眼眸,故意朝沈俊的方向看了看,“是因为殿里有别的人在场吗?无妨,多几次你就习惯了。” 我双颊酡红,恨不得立马推开他。 真不知道冥九宸到底在发什么疯? 沈俊是个藏不住情绪的,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明显变重了,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冥九宸兀自欣赏着我脸上的窘迫和沈俊显而易见的怒意。 他轻笑一声,一张祸害四方的俊逸面容上多了几分风流之色。 我心中暗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他忽然将我打横抱起,声音魅惑撩人:“既然姐姐害羞,那便去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吧!” 说完,他抱着我大步往寝殿走去。